肖申克的九叔

两陷(完结)

Ms HighC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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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凯常被当做榜样介绍给年龄相当的同行:商场上他雷令风行,做事果断,眼光犀利,能言善道。提起他,大家又不免又要感慨两句王应幸运,有这样优秀的儿子起码省心二十年。王应谦虚,常把正心修身齐家挂在嘴边说王俊凯让他头疼。眼看别家儿孙满堂,他家人丁单薄,王俊凯甚至连个固定恋爱对象都没有,可是愁了白了他的头。


这天王俊凯回父母家吃饭,他王应又提成家的事,王俊凯是听得脑壳疼,陪完他父亲喝完茶后一刻不想多留,说公司还有事,立马要走。王应让他别找理由,他雇的人是干嘛的,王俊凯说有些事情还是要亲自盯梢才放心,边说边指着门口放着的公文包,“我电脑跟资料都带着呢。”王应不情不愿的放人走了,门一关转头跟老婆抱怨王俊凯是不是大逆不道。沈晴说王应就是太着急,儿子这么优秀,是可以多挑挑。


沈晴这人就是媳妇眼里的难缠婆婆,凡事以儿子为先,看不得王俊凯受委屈,但人还算讲道理,也不刁钻,称不上恶。他家对王俊凯婚事的着急态度在常人眼里是掉了个儿,老爸发愁,老妈无所谓。


王俊凯没回家也没去公司,把车开到离家不远的一个空旷分岔路,停下抽烟。他瘾也就心烦时犯一犯,平日抽的也少。王俊凯抽了半根,电话响了,他捞起一看,是王源。王俊凯接起问他干嘛,王源那边吵吵嚷嚷的,他叫,“王俊凯,出来玩啊!”


“你在哪儿?”王俊凯拉开车门重新握上方向盘,王源喝了酒,有点迷糊,他转头问张霄,他们在那儿,张霄接过王源的电话跟王俊凯报地址。张霄是王源的助理,王俊凯问他王源在外面干嘛,张霄说他们少爷心情不好,出来解闷。


“谁惹着他了?”


“我们老爷叫他回去做事,不让他继续在环岛呆着了。”


“易烊千玺肯放人吗?”


“易先生全看少爷的意思,但少爷不想回去万丰做事。”


“你们老爷子给他安排的是什么活儿?”王源现在在做明星,整日与灯红酒绿打交道,万丰是由能源起家,两者的工作内容天差地别,王源肯回去才有鬼。


“万丰地产。舍不得他去西面。”万丰能源的总部都设在偏远地区,但万丰地产的总部就在金融区。它成立了也快二十年,算是国内做得不错的地产商了。王俊凯撑着头,交待张霄,“你看着他,别让他再多喝了,我去了陪他。”


“好叻,等着您来。”张霄听王俊凯肯来,松了口气。王俊凯的车开得飞快,到了地方把钥匙丢给门童,让经理带路。王源的包厢靠内,期间要经过一道长长的走廊,经理将人送到就先走了,王俊凯站在门前却没动。


舍不得王源的何止是他家里人。


包厢的门突然开了,里面喧闹,吵得王俊凯不由皱眉。张霄是这里唯一一个清醒的人,立马警觉地看向门外,见是王俊凯,忙起身越过众人请他进来。王俊凯问王源在哪儿,张霄将王俊凯带去了包厢另一边,王源正搂着个姑娘唱歌。王俊凯偏头去看张霄,张霄说,新女友,姓赵,叫赵依依。王俊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走上前,一脚踢开了王源面前的桌子。王源本还昏昏沉沉,听到响动,重着脑袋去看,见王俊凯在,他伸手,王俊凯把他手挥开了,训,“像什么样子。”


王源笑得傻兮兮的,却是又甜又可口。他嘟了嘟嘴,王俊凯盯着他的嘴唇,问,“易烊千玺让你交女友?”


“他管得了我吗?”


“是,我们都管不了你。”王俊凯本还环着他腰的手该把王源推走了,他掏出钱包,塞了一打现金给张霄,话却是对着赵依依说的,“赵小姐,王源今天失态了,公司要禁足他两天,你这期间先委屈一下,不要联系他。”


赵依依皱起眉,心想怎么回事,这人是谁,但看张霄对他毕恭毕敬,又不敢造次。张霄不是环岛的工作人员,是万丰的家仆,专门派在王源身边伺候他的。张霄尊敬的人,那必定与王源家有紧密的关系,赵依依识相,忙答应下来。她离开王源身边,王源感觉手边的热源没了,问,“依依?”


“王源儿,我晚点再找你,先回去了。”赵依依说完还看了眼王俊凯,几分讨好。王俊凯此刻却连笑都不想给,他从王源那堆衣服里找出了盒烟,点上后坐到王源身边。王源感觉身边又暖和了,慢慢爬到王俊凯身边。他身子一歪,王俊凯也撑住了肩给他靠。王源说以前都是王俊凯靠他,现在改成他靠王俊凯了,不错,王俊凯长进了。王俊凯听他这样说,不屑地笑了笑,他抬起脚,架在被他踢倒的桌子一脚。


“你现在脾气真差。”王源嘟囔了句,王俊凯跟他手背碰手背回,“你不是说我脾气从来都不好吗?”


“别编排我,我从不说你脾气差,我只说怕你,还说过你对我好。”王源动了下身子,额头贴着王俊凯的脖颈,王俊凯这才动了动胳膊,将王源拦腰抱住,说,“坐到我身上来。”


“都是人。”王源扶着他的手,也不像是拒绝,王俊凯说,“不怕,我护着你。我一直都护你。”


王源真是醉了,身后都是人,但他还是顺着王俊凯的动作坐到了那人的身上。王俊凯紧紧抱着王源,王源的手指轻轻拂过王俊凯的头发,问,“你今天怎么这么丧?”


“我?我回了趟家,王应让我结婚。”


“跟谁?”王源醒了,眯起眼,话里憋着气。王俊凯顶了下他,说,“我当然不同意,你觉得这种事情我能顺着他的意思?”


“谁知道你啊,都说你孝顺听话,没准为了你爸能抱孙子就结了呢。”


“哦,这样啊?那我结婚了你怎么办?”王俊凯用鼻尖去蹭王源的下巴,王源笑着躲了下,让他别学家里的狗,“我什么怎么办,你能结婚我就不能结婚?我也是理想老公排名前几名的好不好?”


“恩,我们王源儿最受欢迎,追着跑的小姑娘能坐满一整个飞机。”王俊凯的手伸进王源衣服里,冰凉的手捏着王源的腰,王源躲,王俊凯瞪了他一眼,又顶了他一下。王源怕他,王俊凯一这样他就发软。王俊凯有些事情转眼就忘,但有些事情又总爱斤斤计较,比如上次他跟王源一起飞去南面出差,王源在机场被粉丝追着拍照,王俊凯阴着脸跟在他身边。出休息室时王俊凯听到那些粉丝小声议论,问他是不是王源的新助理,看着好凶,还是张霄好。


王俊凯哼了声,易烊千玺可请不起他。


那之后王俊凯就常提这件事情调侃王源,起初王源还羞得不想让王俊凯提,现在听他说多了,也懒得跟他计较,反正越计较,王俊凯越起劲。他就爱看王源被他弄得没话说,王源不想跟他争时,索性满足他的愿望。


王俊凯看王源低声笑,不回他的话,他一只手捏住王源的脖子,问,“刚刚那女的是谁?”


“张霄不都跟你说了吗?”


“张霄是你吗,你跟我说了吗?”


“你看还不出来呀?你觉得怎么样,漂亮吗?”


王俊凯冷笑,不回话,王源仰头,嘴唇轻轻滑过王俊凯的下颚,王俊凯搭在王源腰上的手收力,王源被他捏得皮下燥热,他说,“我觉得挺漂亮的。”


“你这几乎一年一个女友,易烊千玺可还真由得你?”


“这有什么,我会藏,我也是正常男人。谁跟你一样,守着一个曾云杭这么多年,真是专情。”


“你别提她。”


曾云杭,王俊凯的初恋,两人交往三个月,被沈晴硬是拆散了,原因无他,沈晴看着曾云杭就觉得心机,配不上自己儿子。


“提都不让提。”王源挥开王俊凯的手,从他身上起来,他踢开面前的碎片,他身后那群人也终于敢看向这个方向,笑道,“Roy,还继续玩吗?”


“继续啊,你们继续,我去洗个脸。”王源开门,张霄就站在外面,他冷冷说了句,“王俊凯来了你就不看着了?你就不怕他把我给吃了。”


“少爷,您又开玩笑了。”张霄笑得干,王源哼了声,他找张霄要过烟,说,“把我的衣服拿出来,走了,回家。”


“不跟俊凯少爷说啊?”


“说什么说。让他自己待着。”


张霄这么大个人去王俊凯身边拿王源的衣服,王俊凯不察觉才怪。他问王源要走,张霄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王俊凯被他逗笑了,心想王源啊王源,幼稚精。他扶着膝盖起身,穿过人群,走到门边,王源的烟还没抽两口,王俊凯就一把拿过,就着他的手吸了两口,王源讽刺,“你怎么连烟都跟我抢,寒不寒碜?”


“我就喜欢你这口。”


王源听他这么说,立马红了脸。王俊凯搂过他,问,“今晚留我过夜吗?”


王俊凯跟曾云杭交往的最后一个月,王源喝了个大醉,出了车祸,好在是撞到了路边的安全栏上,人没事,车子有点损失,网上有些风声,都被环岛的人第一时间压下来了。王俊凯在医院陪了王源三天,等王源可以出院后才将人接到自己家。王源不愿意去,他说王俊凯家里有味儿,王俊凯说没有味道。他背着王源进门,说,家里的东西都换了。王源拄着棺杖四处检查,见真是都换了,心里不由惊讶,王俊凯的速度竟然这么快,真是三天解决一屋子的麻烦。王俊凯见他不再发难,知道他是满意了。他走到王源身后将人抱住,说,“能坐下了吗,我看着你站着就担心。”


王源养伤那段时间都住在王俊凯学府路上公寓,对外宣称出国度假,而王俊凯也回归了单身生活。


二十多才把初恋献出去的男人,很可怕的。王源因为提到曾云杭,一晚上没睡好,他撑着头看剧本,他横卧在沙发上,手边是阿姨洗好的葡萄。王俊凯那边刚刚洗好澡,他坐到王源斜对面,拿过电脑开始工作,王源看了他一眼,说,“你不去公司吗?”


“不去。懒得去。”


王源听到这话抬起头,“真假啊,你不是工作狂吗?”


“你听谁说的胡话,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是啊,他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老底全部知道。王源重新低下头,继续看剧本,半响问,“王俊凯,我说真的,你想过曾云杭吗?”


“我?我要说我想,你是不是要把人给杀了?”


“啧,你就这样想我的?”


“你想我怎样想你?”王俊凯看向王源,王源不满的鼓了鼓嘴,王俊凯放下电脑,倾身凑近王源,说,“我们家王源,脾气大,心眼小,嫉妒都写脸上,醋劲儿可以上天。”王源抬手要打人,王俊凯拉过他的手,打了下自己的脸,“满意了吗?”


“你糊弄谁呢?”王源推开王俊凯,转了个身,举着剧本看。王俊凯拉过他沙发边的自动翻页撑,将剧本固定好,又把遥控器递给王源,说,“别举着了,累。”


这玩意是王俊凯给他找人定做的,好用,可惜是个生日礼物,王源后悔没讹他个大点的。王俊凯真是越大越抠门,以前隔三差五的给他送小玩意,之后是只有节日才有份,现在更惨,只有生日时才能从王俊凯那儿得到点东西。这人也是越大越狡诈,王俊凯以前从不这样,朴实善良,如今是笑意里都透着奸计,王源一个不小心,就要又赔心又赔身。


王源手机震了下,他拿过一看,赵依依的,问他怎么样,有没有被易先生说。易先生?易烊千玺?王源用余光看了眼王俊凯,转身对着角落跟赵依依回信息,说自己惨,被易先生骂了个狗血淋头。赵依依发了好几个哭的表情,说那她这几天就不找王源了,但是她特别想王源。王源又悄悄看了眼王俊凯,那人又看回了电脑,王源想了想用什么甜言蜜语来哄小姑娘,五分钟了硬是打不出一个字。


他身后有了动静,王源立马收起手机。王俊凯起身去倒水,王源松了口气,他又看了眼手机,回了句,别哭。我心疼。


王俊凯给王源拿了瓶可乐,他口味跟十几岁的时候差得不大,还爱这种碳酸饮料。王俊凯则已经开始喝茶了,事业催人老。王源过两天要参加个试镜,要露肉,最近控制饮食,昨晚上就是喝酒都没碰啤酒,他看王俊凯给他拿可乐,硬是忍痛推开了。


“转性了?”王俊凯心想要是王源戒了碳酸饮料那他一定要给他买个礼物,结果王源说自己是要工作才控制的,又垮了嘴。不过也是,能让王源转性的还有什么,除了他的工作,难不成是自己吗?王俊凯起身去给换,王源说不用,他可以喝王俊凯的茶。


“苦。”王俊凯没拦住他,之后就看到王源脸都揪在一起,哈哈大笑。王源问王俊凯他家怎么有这种玩意,王俊凯说,“你妈给我留下喝的。”


“我妈可是把你也当亲生的了。”


“当然,成事在人。”


王源妈妈叶苏可是喜欢王俊凯,对王俊凯的好都赶上对他这个亲儿子了,但叶苏从不承认,说王源可是她的小宝贝,王源问那王俊凯算什么,叶苏说是大宝贝,把王源呕了一整天。叶苏让王源别那么计较,王源是家里独子,四岁时为培养他学会分享,家里开始养狗。本以为这能起到了个早教作用,没想到叶苏真找到了个满意的半子,王源又老跟他妈赌气。叶苏也是奇怪了,这俩孩子从小亲得跟亲兄弟似的,睡觉时恨不得黏在一起,结果叶苏开个小玩笑,王源就不乐意了。


“我才不要他做我哥哥。”王源那时候鼓着脸,红着眼对叶苏吼,叶苏也是吓了一跳,前两天明明听到自己儿子亲昵昵的叫王俊凯哥哥,怎么才一会儿时间就变卦了。小孩子真是六月天,说变就变。


王源可受不了王俊凯这副得意嘴脸,他放下茶杯,继续躺回去看剧本。王俊凯那边忙了一会要打个电话,他不吵王源,去了阳台。现在已经入冬了,外面凉。王俊凯刚出去一会王源也出来了,他手上拿着个大披风,把王俊凯围住了。王俊凯催他进去,王源不进去,凑在王俊凯身边说听商业机密。王俊凯笑着拍了下他的屁股,说,“进去吧。”王源突然兴起,他垫脚,凑到王俊凯耳机边,发出了声呻NING,王俊凯一听立马把电话按了静音,瞪着王源眼睛要喷火,“你他妈的想干嘛?是不是欠……”


王源这回倒是不怕王俊凯了,他歪着头,转着眼睛,问,“欠什么?”王俊凯咬碎了一口牙,电话那头有人催了,问王总没事吧,王俊凯重新打开通话,说没事。他扯过披风,罩住王源,将人拦腰推进屋里。他捂住了王源的嘴,将人压在了地板上,对电话那头说,“Sara,把会议纪要发给我,康总,规划部那边的问题你们还需要再花点功夫解决,至于PI文,就我来处理,May,帮我约一下地JU的张秘书。”


他交待完事,一把撤掉了耳机,缠住了王源的手腕。王源喘着气,问王俊凯想干嘛,王俊凯说,不给你点教训,我看你是登天了。王源在他身下挣扎扭动,蹭着王俊凯起火,王俊凯眯起眼,看着王源说,“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张霄说你老爷子想把你西放?我看你是不能离开我眼皮子底下。”


“鬼扯。”王源抬腿去踹王俊凯,王俊凯顺势把他的腿一分,卡进那人腿间说,“刚刚叫的好听,再叫两声给我听。乖。”王俊凯的手拂过王源大腿内侧,王源惊得深吸了一口气,王俊凯满意,又去咬他的脖子,王源的喘息声逐渐加大,他费力抬起胳膊,抵住王俊凯继续要舔到他胸口的动作,说,“王俊凯,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想清楚。”


王俊凯抬起头,一双黑眸灼灼盯着王源,说,“让你得偿所愿。”


“去你妈的!”王源怒了,力气大得王俊凯根本压不住,他从王俊凯身下滚走,咬开手机线,丢到王俊凯脸上,说,“别推到我头上,滚!老子不稀罕!”


王源气得回到卧室,门咣一声关上了,王俊凯起身后拍了拍裤子,看着自己KUA下鼓囊囊的一块,叹了口气。王源将自己甩在了床上,捂着眼睛气得身子发抖。王俊凯一直都是这样,对他好,特别好,惯他,宠他,就是不承认他。他手段高明,对王源里里外外照顾的无微不至,王源这么大了还不会系鞋带,都是他王俊凯所赐。王源也是怕王俊凯,怕他生气,怕他沉脸,怕他对自己有失望。


更重要的是,怕他不喜欢自己。


王源刚过十八,鼓起勇气要跟王俊凯告白的时候,王俊凯这孙子就交往了曾云杭。王源不理了他两个月,出了车祸,他就分手了。看那两人之前浓情蜜意的架势,王源还以为王俊凯跟曾云杭要结婚呢,看来爱情真不靠谱。之后王源大学上到一半跑去做明星,娱乐圈什么美人没有,他一年换一个女友,每个交往不过三个月,给足了他的经纪公司环岛面子。易烊千玺是环岛的老板,也是王源跟王俊凯的共同朋友。他不指望王源赚钱,只要王源亲爹王驰欠他易家一个人情就好。


王源这边风花雪月时,王俊凯却开始守身如玉了。


酸不唧唧的,做给谁看?他王源可不稀罕。


王俊凯一次酒后真言,说王源之所以那么生气曾云杭,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感情多深,而是因为王俊凯全身心原本对王源的好分给了另一个外人,王源不爽罢了。


为了这一句话,王源跟王俊凯这赌气了快八年了,没停过。


见了他的鬼,这个蠢货,眼瞎的蠢货。


王源不接电话,易烊千玺亲自来找人。结果开门的是王俊凯,易烊千玺乐了,觉得不虚此行。王俊凯在做饭,易烊千玺问是什么,王俊凯说是西红柿牛腩。易烊千玺说他正好喜欢吃,透过厨房望了一眼,哎呀,砂锅有点小,可能就够两人吃,他没口福了。易烊千玺正遗憾,王俊凯给他添了一碗碗,易烊千玺感动。


他问王源在干嘛,王俊凯说生闷气,易烊千玺又问是不是王俊凯气的,王俊凯奇怪,“他平日里是说了我多少坏话,怎么一生气都算在我头上。”


“王源这人会忍,只有你的事儿一点就着。”易烊千玺吃得胃爽,起身去敲王源的房门,“源儿,再不吃我就要把王俊凯的手艺都吃完了。”


“易烊千玺你什么意思啊你!”屋内一阵响,王源来开门了,他顶着鸡窝脑袋,手上还拿着剧本抄本,他闻了闻,问,“番茄牛腩啊?”


“恩。”王俊凯说,“我盛出一碗来了,给你凉着了。”


王源抵不住吃的诱惑,去了厨房。易烊千玺跟着他,还想再顺两块,王源跟他讨价还价,说是看在易烊千玺是他老板的面子上才分两块的,易烊千玺知道他还看着自己跟他还有王俊凯的交情给的,但也就只能分这么多了。


王俊凯的厨艺,对王源来说就是上等美味,千金难买他舒心。王源看边上还有粗粉,把牛腩做了浇头,抱着碗蹲在椅子上看剧本。王俊凯坐在他身边,拉开他的腿,说,“好好坐着。”王源看了他一眼,扭过身,不理他。王俊凯说,“你好好坐着,我不吵你。”王源过了会才不情不愿的坐好了,蹲着腿确实麻。


王源问易烊千玺跑来干嘛,易烊千玺说他无故旷工一天,“你说我来干嘛?”


“你就说我生病了。”


“你这小病秧子,前两天还去冬泳,谁信啊?”


“就是这个才可信,感冒了,冬泳泳的。”


“你可别闹了,那个李导的试镜,你别忘了,知道了吗?”易烊千玺吃完两块肉,擦了擦嘴,怕自己再想吃。王源恩了声,一点点吸着自己的粗粉。王俊凯给他折了块纸巾放手边,他转身去台面上拿了包烟,递给易烊千玺,问他地JU有没有关系,易烊千玺说有,问他要找谁,王俊凯说了最近遇到的瓶颈,易烊千玺沉思了一会,说给他想办法。王源随背着王俊凯,那两耳朵可是竖得高高的。他转头看向王俊凯,王俊凯的脸在烟雾之后,虚虚实实,看不真切。王俊凯似乎是感觉到了王源的目光,他起身,走到王源身后,一手撑着他的靠背,一手撑着桌面,将王源环在怀里,他低下头,下巴抵在王源肩上,问,“看得怎么样?”


“还行。”


“东西好吃吗?恩?”他边说边用下巴去磨王源的头顶,王源被他压得弯了背,身子缩成了小小一团,王俊凯的拇指贴在王源胳膊上,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王源真是要被他弄疯。他艰难的转头,说,“我还饿,你别弄我,我没法吃饭。”王俊凯一听他饿,立马直起了身,王源坐正,也不逃,继续被王俊凯松松垮垮地圈着,抱着自己面前那碗面吃。王俊凯的下巴离开他脑袋时王源打了个激灵,他看向王俊凯,那人却稳稳当当坐回了易烊千玺身边,两人继续说项目。王源摸了下自己的头,刚刚那下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好像是自己的幻觉。


王源全力以赴,李导的角色不在话下。之后他要出国拍摄四个月,顿时有些后悔。那天晚上张霄在他家收拾行李,王源就躺在床上长吁短叹。张霄趁机帮王驰做说客,“少爷,您看,这么辛苦,要不然回来万丰吧?”


“万丰就不辛苦?别逗我了。”王源不买账,看脚下那两个大箱子,让张霄少装点,有什么去那边买也来得及。张霄说知道,但国外拍戏时间紧张,哪里有空添置这些东西。张霄继续清点,王源摸了摸肚子,有点想王俊凯做的饭。想归想,王俊凯最近在忙商业区的一个招标,有空理他才怪。王源呲牙,他在娱乐圈混得其实算是清闲。比起那些早出晚归一天觉都睡不到几小时的艺人,他的生活可以用天堂形容。他有资本如此,自然不会浪费。关键王源也讨厌做无用功,要拍就要拍最好的,要做就要做到最极致。


结果他这套在王俊凯身上全都滑铁卢,他可是恨死王俊凯了。


王源每年的新年愿望就是忘掉王俊凯,有一个新开始。每年老天都不眷顾他,烦死。之前拍戏的时候遇到个不错的人,可惜对方花花蝴蝶,一起玩可以,一旦深入还是觉得不合适。采访时王源跟那人语气暧昧,关系扑朔,不少粉丝还产出了两人的同人相关。王俊凯总裁室的那帮秘书,有几个真是闲的发慌,午休时间竟敢看起视频,被王俊凯抓了个正着。奖金没了,还害得王源被他给训了三天。王源觉得王俊凯有病,王俊凯说他眼瞎。


王源心想可不是眼瞎吗,看上了这么个白痴。


结果不过几天,那个人就被爆出了桃色新闻,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正值全民道德高标,对方难逃众口,沉寂了近乎一年。王源心软,对外人尤甚。他怀疑过是王俊凯搞的,但又没证据。这些东西要是王俊凯想瞒他,王源就是把地球挖穿了都找不到证据。他索性也不找了直接问,王俊凯也不瞒,可也没直接承认,他说,“王源,你给我小心点,再给我找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小心我把你身边的刺儿都罢了。”


王源气得跳起来了,问王俊凯什么身份管他,王俊凯看着他,咬牙切齿,“你敢问我什么身份?!”王源的气焰被盖了一半,两人又开始冷战。


最后怎么和好的他好像忘了,似乎是王俊凯买了九百九十九只气球去他片场,搞得隆重又浪漫,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求婚。结果王俊凯就是让他别生气了。


他哪里能不气,但又舍不得不理王俊凯。


张霄在王源这儿待到快十一点,王源的飞机是下午两点的,早上十点必须起了。王源还要玩一会手机,估摸着两点才能睡,张霄多待一分钟,王源就少一分钟睡眠。他可怕少爷睡不够,脸黑,特别凶。张霄把箱子拖到门口,正在换鞋,门就开了。他蹲在地上往外望,王俊凯手上挂着外衣,刚刚按下密码锁的键盘。


他皱起眉看着张霄身后的箱子,“怎么回事?”


“呀,忘记告诉May姐了。”张霄一拍脑袋,日程表又没同步给王俊凯的秘书,怪不得王俊凯沉了气,“那个,他明天要去拍戏。”


“去哪儿?多久?”


“欧洲,四个月。”张霄话说得底气不足,生怕王俊凯把他给生吞活剥了。王俊凯深吸了口气,说,“好,这四个月,我希望你手机保持畅通,该汇报了也一个别漏。”


“是,是。”张霄忙答应,他穿好鞋就跑了,刚要上电梯又折了回来,他开了一点门缝,悄悄对里面的王俊凯说,“那个,俊凯少爷,我们少爷的飞机是明天两点的,您帮着叫一下他?我到时候再来接他好吗?”


“好,麻烦你了。”


张霄听王俊凯应了,心里松了口气。


王源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着了,他听脚步声,以为张霄没走,他说,“这么晚了,你要不想回去就睡在沙发。”


“我不在的时候,多少人在你这张床睡过?”王俊凯坐到王源床上,王源是先闻到王俊凯的味道,再辨识出声音的,他立马睁开眼,那男人一手撑在他床边,一手把玩着他的手机。王源伸手去拿,王俊凯把他手机丢去了一边,王源急了,说,“你怎么一来就发神经。”


“说,几个人在你这儿留宿过?”


“就你就你!张霄哪里敢!”王源被王俊凯的态度弄得心烦,扯过被子蒙住头,王俊凯压住他,问,“赵依依呢,前女友呢?”王源听王俊凯这样以为他,心里不舒服,他闷闷地说,“你当我什么人,随随便便谁都可以进我家?”


王源领地意识强,哪里是对谁都放行的,有他家门密码的,除了因为工作关系必须有的张霄,剩下就是他爸妈跟王俊凯了。王俊凯听王源这样说,满意得都咧开了嘴角。他的鼻尖蹭过王源的耳朵,王源推了他两下,没推动,索性由他了。王俊凯从身后抱住王源,他衣服还没换,都是办公室的味道,还伴着冷气跟烟味。


王俊凯的呼吸很重,王源以为他睡着了,转头去看,王俊凯只是看着他,见他来看自己,凑过去亲了下王源的脖子,王源缩了下,让他别这样。


“别怎么样?”王俊凯笑着问,王源说,“别弄我,欲求不满找别人。”


“找谁去?我找谁都是祸害别人。你这小猫爪子,不把人的脸都抓花了。”


“谁他妈的抓那些人?!”王源瞪了眼王俊凯,王俊凯握住了王源的手,说,“恩,我错怪你了。”


“说真的。王俊凯。”王源提了口气,卡在嗓子里,简简单单几个字在他嘴里转了好几圈才吐出来,“别做让我误会的事情了,我有心,我会难受。”


“嘘。”王俊凯压住王源的腿,将人又抱紧了些,说,“我知道,别难受。我们幺儿乖。”


王源推王俊凯的手,王俊凯死死拽着他,他跟王源暗自角力,换做以前闹一会王俊凯就没耐心,但现在却沉住了气,让王源彻底服他。王源被磨得没力气,王俊凯这才开口,“听我说,我最近很忙,也很累,所以没找你,你别跟我生气了,好吗?”


“你怎么那么卑鄙?”打这种牌,王源怎么受得了。王俊凯笑着说,“你喜不喜欢?”


王俊凯等着王源的回答,王源死不松口,王俊凯终于是等得不耐烦了,起身去看王源,没想到那臭小子竟然睡着了。王俊凯无奈,捏了捏他的鼻子。


他错过了一次,怎么都要王源再说第二次,但王源是傲人的孔雀,估计这第二次也很难讲。


王俊凯真是懒得换衣服了,他也不想放开王源,用脚勾过被子,把他跟王源都裹住,一夜无梦。


早上他闹钟准时响了,王源熟那个声音,哼哼了两声去推王俊凯,王俊凯忙把手机按了,起身时亲了下王源的额头,去给他早饭。八点,王俊凯又来叫王源,王源不愿意起,王俊凯就把他包了起来。王源也不怕,他抱着王俊凯的肩,靠着睡,王俊凯将他抱到餐桌旁,说,“吃饭。”


王源充耳不闻,趴在餐桌上继续睡觉。王俊凯拿他没办法,抬手握住王源胯间那处,王源立马醒了。他那里本来只是半硬,被王俊凯一握一捏,立马全勃,王源气得要骂人,王俊凯却说他精神不错。


王源这饭吃不动了,王俊凯硬给他喂,喂了一半王源真的不行,他要去洗澡。他怕了王俊凯,等他洗碗再吃。他再出来时王俊凯已经整理好了餐桌,他又在电话上,听语气大概是公事。王源头发还在滴水,王俊凯给他拿过毛巾搭在肩上,之后坐到王源身边,看着他吃饭。桌下,王源的脚不小心猜到王俊凯的,那人只是看了眼王源,继续喝手上的咖啡。王源起了报复的心,他的脚一点点爬上王俊凯的腿,脚背在那人大腿内侧来回滑动。王俊凯又看了眼王源,手伸到桌下,一把抓住王源的脚,扣着王源的脚掌心揉捏。


王源最怕痒,被王俊凯简直是捏到了命门,他不敢动了。王俊凯见他老实,只是调整了下他脚拜访的位置,又拍了拍他的小腿,意思是继续放着。他的手之后就搭在了王源腿上,那通公事的电话打了多久,他的手就放了多久。谢天谢地,还好电话打完了,要不然王源觉得自己腿上那块地方得烧着。


王源吃完饭,不久张霄就来了消息,说自己在路上了。王源此刻犯懒,不想走了。王俊凯说那就不走,晚点他送王源去。王源说这样不好,哪能第一天就摆谱。


“你是万丰的少爷,你摆谱怎么不行了?”王俊凯也不想王源走,一个劲撺掇他,王源说他坏心,其实在悄悄打他的主意,“你什么计划?”


“把你弄得无法无天,没人敢接你的工作,你就能被我养起来。”


“你?”王源没话说了,他捞过餐桌上的剧本,说,“现在偶像剧都不这么演了,你要恶心我好歹也与时俱进一点。”


“你觉得我恶心你?”王俊凯推开王源的脚,收起他的碗走去厨房。王源心想这人脾气真的要不得,对外人那么好,耐心大方,对自家人就……


自家人?见他的鬼。


王源走到王俊凯身后,说,“你要想,我哪里拦得住你,但王俊凯啊,还是那句话,你别这么做,我有心。”


“王源,你有心,你最有心,我好像没心是不是?!”王俊凯的火气直冲脑门,他转身戳着王源的左心房说,“你这里到底能装下多少人?赵依依?贞濛欣?宁侑森?你还要我继续数名字吗?”


王源被他说得起先是恼怒,之后是心塞,现在还有些委屈,他心里装下多少人,又装不下多少人,关键是面前这个人的心里,他到底装不装的进人。他话都说成了这样,王俊凯还是不松口。王源真是觉得犯贱才跟他继续胡搅蛮缠,但又是真的舍不得这个人。


他就要离开四个月,见不到王俊凯,此刻也懒得吵,大家都是成年人,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自己,他早试过那种滋味。王源难得服软,扯了个难看的笑,说,“那我都当你开玩笑,也不再这样问你了,等下张霄来了,我要去机场,你送不送我?”


王俊凯心里本来的那团气也因为王源这个笑被打散了,他知道王源想听什么,但他现在不能说。他拍了拍王源的肩,说,“我送,我当然送。”


张霄来时王源跟王俊凯一人占了沙发一边,王源的脚搭在王俊凯腿上,王俊凯在打电脑,看来人了就把电脑收起来了,起身给王源拿衣服,“外面冷,你先穿上。”


王源说好,张霄提醒还要带围巾,王源还没拿出来,王俊凯去给他找。他对王源的衣物说不上熟与不熟,反正翻来也翻得是乱七八糟,最后还是要回来自己叠好给他放起来。王源的围巾都放在柜子里,其中一层摆了个礼盒。王俊凯一看包装就决定是它了,王源那边准备好要走了,他叫了声王俊凯,王俊凯说来了。他手上拿着盒子,王源一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说,“你拿他干嘛。”


“给你用。”不等王源拒绝,王俊凯就把人往外推着走,“别误机。”


路上王俊凯把礼盒拆开,王源看他手法暴力,心疼他存了两年的包装。王俊凯把盒子打开了,让王源拿。里面是条围巾,全白羊毛,手感非常舒服。王源怕脏,不肯带,王俊凯硬是给他围上了,说,“买来就是给你用的,脏了再换就是。”


但未必是这条,也未必是你送的啊。王源说不出口那话,围巾围在脖子上的触感极好,他也不想摘。王俊凯看他听话,满意地摸了下王源的脸颊。到了机场,果不其然有不少粉丝,王俊凯不方便下去,张霄跟在机场的工作人员去办托运,王源还坐在车里。王俊凯拉过他的手,说,“自己小心一些,我等你回来。”


 


王俊凯跟王源都不是喜欢腻歪的人,平日里交流寥寥,忙起来从早到晚连个对话都难得有。这回倒是亏了时差,两人一早一晚还能说上几句话。除了王俊凯,常在微信里找王源的还有赵依依。小妮子被他凉了近一个月,终于忍不住开始闹脾气。王源把对话截图发给王俊凯,问怎么办,王俊凯说他去找赵依依谈谈。王源忙不让,他只是想看看王俊凯的态度,可不打算害赵依依。王俊凯却误会王源还对赵依依还有余情,憋着气不回王源信息,晚上跟易烊千玺吃完饭局,留人一起抽烟。


王俊凯心情不好时的发泄方式多年未变:找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登高吹风,手边一瓶酒一盒烟,足够他消磨半个晚上。但问题现在是寒冬腊月,易烊千玺一出车门被冷得瑟瑟发抖,只好贡献了自家顶楼的温室花房来给王俊凯糟蹋。王俊凯问易烊千玺环岛娱乐的规矩被王源败成这样,日后还有人听话吗。易烊千玺拿过一支烟点上说王俊凯操心的可真多,“王源什么身份,谁敢跟万丰的小少爷比?”


是啊,王源怎么会跟那些人一样。易烊千玺说王俊凯要是不想王源交女友就直说,王源会听他的话。王俊凯听到了笑话,说,“他听我的话?他几时听过我的话?一不满意就上房揭瓦,我是怕他才对。”


易烊千玺笑着不说话,他静静抽着嘴里那根烟,等一支过半,事不关己地感慨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王俊凯撇撇嘴,易烊千玺问王源现在在交往谁,王俊凯说不知道,一个嫩模,长得还行。


这还叫不知道呀?这不是挺清楚的吗?易烊千玺又要笑王俊凯了,他劝道,“王源儿出去那么久,没准就分手了,你别担心。”


“前两天还浓情蜜意,分手?我看热恋还差不多。”王俊凯的醋味上了天,易烊千玺跟他这方面交流得少,他虽看得出两人之间有猫腻,没想到每次扒开来看都这么有趣,乐此不疲。易烊千玺说,“王源我是管不了,不过你要缺个鸡毛令箭,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王俊凯上下打量了下易烊千玺,切了声摇头,易烊千玺以为王俊凯不信他,王俊凯说不是,“你们不是最忌讳当红艺人爆出恋爱吗?怎么现在态度这么随意?”


“现在粉丝你还真当十年前那样?王源都二十五六了,交个女友怎么了,总不能让人家是……”易烊千玺话说了一半,偏头去看王俊凯,王俊凯让他继续,易烊千玺不开口了,只说王俊凯自己心里明白。王俊凯沉着脸起身,把酒杯里剩下的酒都倒进了花圃里。易烊千玺一看不好,大叫王俊凯做什么,“你要我被我弟骂死啊。”易烊千玺着急得跳脚,他也不管现在几点,立马打电话叫人来处理。王俊凯看他手忙脚乱,没有一点惩恶的快感,心里依旧不爽。


“你要是跟王源怄气,你就跟他去拧巴,你折腾我的花做什么啊。”易烊千玺心疼的都要用手去抠土了,王俊凯让他别忙活,“到时候赔你,错也都怪我身上。”


“你这臭脾气,除了王源谁还能受得了。”易烊千玺把小铲一丢,气得又倒了一杯酒消愁。王俊凯脾气并不差,只是遇到王源的事总是失控。他对外翩翩公子,谦逊有礼,易烊千玺认识他五六年,唯一看他还有点人性的时候就是关于王源。


王源每次的信息回的都不及时,避重就轻。赵依依感觉到了王源的冷淡,心想着若是工作繁忙,她追得紧,显得太不懂事,所以立马知趣改为了两天联系一次,就这一次还都是嘘寒问暖为主,并不需要王源回复。王源看赵依依转性,不由挑眉。连续快半个月都是如此,王源觉得太不对了,他难得打了个电话给赵依依,赵依依说如果王源忙不需要迁就她。


迁就?王源什么时候迁就了?王源还打算说两句甜言蜜语,没想到赵依依在电话那头突然开始哭。哽咽啜泣,话也说得断断续续,连不成一片。王源皱眉,赵依依说她不跟王源说了,不好打扰他工作。王源的电话本就是一时兴起打的,此刻被赵依依弄得心烦,他低吼,“什么工作不工作,我跟你打电话就是现在得了空,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怕我烦到你,你不喜欢嘛。”赵依依终于念出了完整清晰的一句话,王源头疼,问她怎么会这么想,赵依依支支吾吾,心想欲情故纵的把戏不能弄巧成拙,故作玄虚地说,“总之是我错了,我日后不会再这样不懂事,王源,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他王源哪有这个闲工夫跟女人生气,整日光王俊凯就够他受得了。王源捏了捏鼻梁,说他没生气,他说自己那边有了事,先挂电话。对方依依不舍,王源等了十几秒就不耐烦了,先挂了机。赵依依这段时间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王源想了半天,想不出结果,干脆不管了。


易烊千玺下午有空,与刚通了个宵的团队开会。线上不止王源一个,他可以尽情发神。一个会开了一个多小时,王源作为演员,剧组中最轻的棋子发言的重要性跟机会都是最次之的。会议结束后王源说他有事情单独问易烊千玺,易烊千玺说好。


“你不赶紧去睡觉吗?”


“今天有的是时间。”王源打了个哈欠,他问易烊千玺最近跟王俊凯忙的怎么样。易烊千玺说不怎么样,改问王源跟王俊凯忙的怎么样。


王源觉得好笑,说,“我跟他能怎么忙,他又不在我这儿。”


易烊千玺调侃,“人不在,心却在。”他犹豫了下,说,“对了,我虽然从没说过你跟人交往的事情,但你自己还是要注意一点。”王源有一丝紧张,问怎么了,“你那边有什么风声?”


易烊千玺让他别担心,“关心你的人多,连王俊凯都来教我怎么管艺人。”


王源不由翻了个大白眼,他问,“他跟你聊了赵依依?”易烊千玺笑道,“你的哪一任他不跟我聊?”王源说他知道了,让易烊千玺别理王俊凯发神经。他挂了电话后静坐在沙发上,等张霄来敲门时才回过神,张霄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后再睡,王源点头。他早上一般吃的很清淡,重了胃受不了。这回心里压着事,更吃不下。王源思来想去,把刀叉一丢,走去卧室里的小沙发给王俊凯打电话。王俊凯那边还没下班,他正在会议里,看是王源的电话仍接了起来,问什么事。


王源听王俊凯的声音小,那边背景里又有人在说话,问他在干嘛。王俊凯说自己在开会,却没有一点要挂电话的意思。王源说王俊凯现在也挺不得了的,开会还接电话。王俊凯轻笑,问王源是不是要跟他闲聊。王源说不是,“去找了赵依依?”


“怎么,那女人找你告状?”


“你有毛病吧?我跟她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两人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啊你。”


若说莫名其妙,王俊凯接到王源这通电话才是真的莫名其妙。他哪里有这个闲工夫去找赵依依,他当然明白这是两个人的事情。王源乐意跟谁玩跟谁玩,他只会给王源施压,其他人?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资格浪费他的时间。王俊凯知道,不管王源跟谁恋爱,握着关系长久维持决定权的始终都是王源。他怎么霸道也不可能把王源身边的人都给清理了,不留一个。


这样对王源也太不公平了。


王俊凯对王源自觉已是宽容,只是他现在不宜对王源发火,只为自己辩解了一句,“赵依依是长了什么三头六臂,跟你之前那些女友有什么不一样了,还值得我去找她?我以前不会干涉你的感情生活,现在也不会。倒是你,好自为之吧。”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把手机丢给了May。May看了眼,画面上没再有动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为老板不平。


王俊凯那边加班到八点多才稍稍有了口喘息,他手下还要继续通宵。王俊凯让他们回家,有什么第二天再做,他不会骂人。王俊凯交待完后回到办公室,关了灯,拿了酒跟烟坐到椅子上,面对落地窗,看外面的夜景。


他跟王源之间拖拖拉拉的也是够久了,久得两人都有些身心俱疲。王源对他的不满是不会遮掩的,一口气咽不下去就发出来。发完脾气又不甘心,要以牙还牙的给王俊凯难受。交个固定女友都算了,最怕王源对其他人也温温柔柔的,看得王俊凯心里像是撕掉一块血肉。王源的小闷骚、小隐秘王俊凯的安心之源,他哪里忍得让给别人。


两人真闹起脾气来时,王俊凯也省不了油。两人最后弄得不好看,到头得王俊凯去哄他。王源要是柔软时,如何把玩拿捏他都不生气,乖得让王俊凯恨不得再把他欺负的狠一点,看他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无限宽容。但一旦触了点,也是毫不留情转头就走,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王俊凯。王俊凯只能使小手段,借助外人让王源放下脾气。这还都要看王源愿不愿意给他这个面子,若是不愿意,王俊凯只能一切重头开始。以前王俊凯不懂吃一堑长一智,现在聪明多了,知道要及时刹车。


王俊凯小时候是那种喜欢他就要欺负他的老套男生,王源在他那儿没少碰灰。王源在他眼里总有毛病,他也不吝惜地说出来。王源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若不是真的有时服王俊凯,早就跟他好好打一架了。王俊凯深谙恩威并施的把戏,戳玩王源底线后又会夸他。他夸人的方法跟他损人的方法一样精湛,曾有人问王俊凯怎么看王源,那是一次突袭,学校里王源参加校园歌手,新闻部带着人去高三采访。高三紧张,部长毁干净了肠子,硬着头皮蹲在走廊,好不容易扑到了王俊凯,问:学长您认识高一的王源吗?


王俊凯说认得,新闻部部长又问,“您觉得他怎么样?”王俊凯那时已经一八三了,看着高二那小个头,垂着眼问,“你谁啊?”


“我们是校园新闻站的,现在要给校园歌手出稿。”


“哦。王源啊。完美无缺。”王俊凯评价完后部长硬是反应了两秒,还想再问,王俊凯已经推开他走了。等稿子出来了,王源把完美无缺四个字剪了下来裱在了相框里,放在课桌上,得意了快一周。王俊凯下楼去找他,王源就把相框一扣,不当有那样东西。王俊凯还是把相框反过来了,看到上面的剪报,小心翼翼把相框打开了,在报纸后面加了个几个字,缺点也多如牛毛,比如不好好吃饭。


那报纸也是挺久之前的事了,王源也没备份,王俊凯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上去,笔迹都能印出来,怕是不能再放在桌上了。王源又难过又心酸,可他又不知道怎么跟王俊凯讲,他撑着头看着那相框半节课,老师不敢说他,最后王源叹了口气,把东西收起来了,再也没出现过。


这不是王源第一次外出拍戏,但出去这么久,还有这样老是对不上的时差,加上双方都很忙,倒是前所未有。加上以前王源出去时感情状态是单身,现在却还有个赵依依。两人可以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拌嘴,但为了女人,还是第一次。王俊凯说从没管过王源身边的女人,这是实话。王源在他身上放什么眼神在她们身上又是什么态度,这个自信王俊凯还是有的。可男人就不一样了,王俊凯恨不得砌一堵墙。


真是,王俊凯撑着头打了个哈欠,喜欢王源啊,喜欢得都要跟全世界为敌了。


他调整了下坐姿,想到跟易烊千玺最后那个电话之后,易烊千玺问他这些年都怎么挨下来的,王俊凯说不知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转眼都不知道几千日了,多亏了事业有成。易烊千玺大笑,说王俊凯看得开,果然是情场失意商场得意,他们的项目现在看来差不多渐入正轨,之后王俊凯就不需要那么忙了。


王俊凯问易烊千玺王源春节回来吗,易烊千玺说不知道,要看鬼佬的剧组给不给放假。王俊凯哦了声,又问易烊千玺给王源带了几个人,易烊千玺其实也不清楚,几小时之前开会的里面大概也就五个。他问王俊凯在盘算什么,王俊凯说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他。


春节期间王源的剧组不放假,洋人不过中国节,王源也没争取回家。王俊凯一听说好,回家跟王应沈晴过了个早年,三十晚上飞去陪王源。沈晴心里虽不愿,但看王俊凯前段时间一直在加班,当他是给自己放假,也知道自家老爷什么毛病,王俊凯待在家里也不顺心,也支持他去欧洲玩一玩。叶苏听王俊凯去陪王源,心中极为感激,王源每年在家过节都爱吃她亲手包的饺子,这回不知道王俊凯方不方便带。王俊凯说方便,他让叶苏把东西准备好,晚些他让人去取。


他去的消息只告诉了几个人,大老板假日不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回家过年了,谁能想到去陪了大明星。王俊凯的飞机停在地方机场,停机坪上有人等,是张霄。王俊凯问他出来王源不会怀疑吗,张霄说王源通宵拍戏,在睡觉,他们到时正好要把他叫起来,王源打算十二点给家里人拜年。


王俊凯出门东西都带的很少,这回却拎了个大箱子,里面都是给王源的。


王源屋里很暖,他睡觉喜欢穿短袖,大冬天也是如此,裹着厚厚的被子,非常不环保。若是王俊凯使坏拍下来,王源怕是年度环保大使的名号就没了。王俊凯先去把手洗了,吩咐张霄把他箱子里的东西整理了,保温箱里是叶苏给王源的饺子,也做上。交待完后王俊凯站到王源卧室门口,他脱下鞋,踩到柔软的地毯上,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王源睡觉喜欢卷被子,两条白白的大长腿露在外面,妖娆诱人。王俊凯走到他床边,手拂过从他的小腿摸到大腿,王源哼了一声,翻身,正好把王俊凯的手夹在两腿间。王俊凯手心手背都被细腻的皮肤挤压着,他动弹不得,只能活动手指,捏着王源大腿内侧的皮肤,俯身在他耳边唤了声源源。王源熬了三天的夜,此刻根本叫不醒,他微微睁眼,看是王俊凯,还以为自己做梦,大了胆将人一把搂住,拉到自己身边。王俊凯撑在他身上,低头蹭了下王源的鼻子,说,“醒醒。”


王源不要睁眼,怕是梦,他也想王俊凯,太想了,想得都有幻觉了。他两臂使力,硬是将王俊凯拉到自己身上,靠上他的肩头,说,“嘘,让我睡一会。”


王俊凯深吸了一口,把手硬是从他腿间抽了出来,改抱住王源的腰,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说,“好,你睡,我陪你。”


国内时间十二点了,张霄奉命来做人形闹钟。他先敲了敲门,没人应,等了一会才推门进去,他低着头,不敢看床上的情形。王俊凯睡得也好,但张霄去角落一开落地灯他就醒了。王俊凯问几点了,张霄说快傍晚了,国内那边要到初一了,少爷该起床给老爷夫人拜年了。王俊凯捂着眼睛说知道了,他拍了拍王源的屁股,说,王源,起床。王源哼了声,要转身拉被子,王俊凯却锁住了他的腿,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将上衣撩了起来,卡在他胸前,摸着他的腹部胸口,咬着他的脖子叫他起床。王源的呼吸渐渐加重,王俊凯越摸手越重,低声说,“拜完年我们再睡好不好?”


王源听到拜年两字醒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身后是谁,他睁眼时屋内光线也不算充足,他转头,看到王俊凯那张脸,吓了一跳。王俊凯仍旧笑眯眯的,他凑近王源,亲了下他的眼睑,说,“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你妈妈让我给你带了饺子。”


“你怎么来了?”王源开口,嗓子沙哑,语气娇憨,性感极了。王俊凯说,“我想你了。”


平日王俊凯哪里会这么直白表达心意,总要拐弯抹角遮遮掩掩,他这样说,王源反而招架不了。王俊凯压到了他身上,王源下意识攀住了他的肩,王俊凯说,以前每次打架王源的手都在这里,“你是不是很喜欢被我压着?”


“去你的,要不要脸了你还?”王源虽这样说,但还是没把人推开,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又过了快一分钟,王俊凯拍了拍他的腰,“起来吧。”王源不想好好穿衣服,随手撤了一件披风披在身上,他上衣皱皱巴巴,也不知道是因为王俊凯还是因为他不老实的睡姿。王俊凯坐在王源身边,手放在他腿上,王源被他摸得痒,啧了声,把他的手拿开了,王俊凯又重新放了回去。


来来回回几次,张霄蹲在不远处背脊都要渗汗了,闷声说,“少爷,连接好了,您……”张霄没说完,电脑就被王俊凯从他脑袋顶上拿走了,那人把本子一合,让张霄去弄些吃的,晚点再来。张霄啊了声,转身去看王源,王源无奈了,摆摆手让张霄听王俊凯的走。王俊凯坐回王源身边,王源抬表,说,“我妈要不高兴了。”王俊凯拿出手机交给王源,王源要打视频电话,王俊凯说别了,他拉过王源的腿,将人抱到自己身上,环着他的腰,王源说王俊凯蹭得他痒,“我会笑。”


“那你笑。”王俊凯的呼吸喷在王源的耳后,王源不得不弯下腰,捂着话筒打电话给家里。王俊凯让他坐好,这样会掉下去,王源转头正要跟他争,电话那头通了。王源忙跟他母亲问好,他妈妈问见到王俊凯了吗,王源转头看了眼那人,对方笑得不见眼,王源不情不愿地说见到了。叶苏又问他开心吗,王源说还行吧。


“我还以为没人陪你,大过年的一个人,多可怜,还好俊凯去了。”王源听他叶苏这样说,不由嗯了一声,王俊凯看王源朝他伸手,立马握住,他想王源做口型问怎么了,王源摇头。那边叶苏在王源这几天拍戏的情况,王源答这些问题得心应手,却没想到叶苏突然问,“王俊凯现在是不是在你身边。”


“啊?没有,他不在,他在隔壁。”


“不对,你骗不了我的,你跟他在一起时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我听得出来。”


王源被他妈直接揭穿,挂不住脸,也不好再蛮下去,他把电话贴到王俊凯耳边,王俊凯扶着王源的手道,“阿姨您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累吗?”


“到了睡了一会。”王源想让王俊凯自己拿电话,王俊凯不放他走,王源说,“我饿了。”王俊凯听他这样说,没办法,只能让王源去吃。张霄把饺子盖好了放在厨房,酒店里的设备本就不算太齐全,没有筷子只有刀叉。王源撑在大理石台上,叉着饺子,看王俊凯跟自己娘亲闲话家常。王俊凯看他吃东西,自己也饿了,他向王源招手,让他到身边。王源端着盘子过去,王俊凯张嘴,王源喂他。


饿了吃什么都香,况且叶苏的手艺确实很好,王俊凯夸她,叶苏谦虚,说他们喜欢吃就好。王源说叶苏跟王俊凯聊这么开心,都不管他。叶苏说王源小没良心,“王俊凯都飞去看你了,还不管你呀,我一中午都给你在包饺子,还不管你呀?”


“他闲,我还拦得住他啊。”


“你啊你啊,就是嘴硬。”国内时间已经晚了,叶苏要去睡了,王驰这边也跟王源说了声新年好,就挂了电话。王源把电话还给王俊凯,问他不跟家里说一声吗,王俊凯说发了信息了。王源问他到底来干嘛的,王俊凯说来度假,“想跟你一起过节,再不看看你,怕你都忘了我了。”


王源屋里多出一个人来,这事儿自然无法藏住。况且这人还不想藏,张扬得要命,坐在片场一天都不带动,张霄都受不了,他倒是能乐在其中。有时候副导盯戏时,王俊凯就去与导演聊天。一聊还聊出了志同道合,王源被影响,休息时总去看王俊凯,张霄坐在王源身边,小声说,“俊凯少爷现在在片场也练出了游刃有余。”王源瞪了他一眼,张霄闭了嘴。


王俊凯并不是生来就是这样优秀的,王应与王驰性格不一样,培养出的王俊凯与王源自然也不一样。王应把王俊凯当继承人培养,不成功便成仁。他的每一步都被王应精心设计,但未必是王俊凯想要的,也未必是王俊凯可以做到的。准确来说,他跟王源认识的时候,已经过了所谓青梅竹马的年纪。那时他大概才十一岁,小学六年级,用三次数学满分换来了一学期的学后篮球。不是篮球也可以,任何兴趣班、活动课对王俊凯来说都一样,只要不让他回家面对王应就好。一个父亲十一年来没有对儿子说过“我爱你”,也没说过“我以你为荣”,王俊凯总觉得是王应一生中最失败的作品。


遇见王源是因为两人一起打球,王源那时候声音很清亮,与其他小男孩不一样。在之后的交往中,王源的不同渐渐显现,其他人只看到王源活泼开朗,王俊凯看到的却是他长久以来在王应身上的缺失。王源很崇拜他。


他不懂自己有哪里值得崇拜的,成绩平平,身高平平,样貌平平。但他很快不再去纠结原因,并开始对这个小弟弟很好。在家里王俊凯被保姆阿姨照顾得细致,对别人好这件事他一开始做得并不算得心应手。他那时候零花钱不算多,但也足够给王源买小礼物,多是零食。那时候王源有点胖,叶苏禁止他吃零食,但王源不吃那些东西就不高兴,王俊凯就悄悄给他买,让他不要告诉妈妈。他这样其实是害了王源,圆滚滚的王源怎么都减不了肥。他有哮喘,无法长时间跑步,运动量上不去,可是愁死了叶苏。


这些王俊凯都不知道,王源也不把他妈的忧愁当回事,他跟王俊凯差了两个年级,等王俊凯上初中时,他也开始抽条。抽条后的王源跟之前天差地别,以前是太胖,现在是太瘦,好似一阵风刮来就能把他带跑。王俊凯那时候很喜欢抓着他,或者让王源抓着自己书包,他怕王源丢,这么单薄的人,没准一转眼就没了,多可怕。


那时他还与王源一直在一个学校上学,初中部跟小学部就隔了一条街。初中时王俊凯的成绩稍微好看了一些,沈晴让王应也别再想以前那么看着儿子了,毕竟孩子大了,再那样看着多难看。王俊凯有了自己的时间便常常去找王源玩。他们能玩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篮球,钢琴,吉他。王俊凯的朋友不喜欢王源,觉得他太小碍事。王俊凯跟他们有六年情谊,孰轻孰重应该很好分清。但王俊凯还是犹豫了,他的朋友们更不高兴了。


王源是家里表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他表哥是家族之光,王源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下。他虽为老幺,又是男孩,却没有得到外人想象中的宠爱。王源过得辛苦,从小懂得察言观色,免得去惹长辈们不高兴。洞悉二三十岁的成年人都不在话下的王源,更不用说去观察几个初中生了。他不想跟王俊凯的朋友们硬碰硬,也不常去找王俊凯了。他等着王俊凯来找他。


王俊凯的五官随着年龄增长慢慢展开,变得英气十足,实在不匹配他那软绵绵的性格。他对谁都和气,没有一点富家子弟的顽劣。


就这点来说,王应或许是成功至极,又或许是大败亏轮。


他的和气并没有在王源身上体现太多,王俊凯那时很爱欺负王源,拆他的台,戳他的气球,揉他的头发,跟王源在沙堆里打架。欺负完了又给他买好多礼物,最好的零食,最棒的耳机,最难得的篮球衣。他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给王源系鞋带,王源都会害臊了,王俊凯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脚说,“另外一只。”


王源低着头看着王俊凯头顶那处旋中竖起的毛,轻轻撩了下。王俊凯抬头望向王源,问他怎么了,王源抿着嘴,摇摇头说,“没什么。”


王俊凯高中之后的成绩开始让王应满意,他也光彩十足:帅气的外表,优秀的成绩,殷实的家境,还有一群暗恋他的女生。他每去一次王源初中,屁股后面都跟着一群人。王俊凯也不能再对别人那么好了,只要能挤到他面前的女生,王俊凯都拒绝得极为绅士,也怪不得有那么多女孩子对他趋之若鹜。王源那时候也不差,这群被王俊凯迷得神魂颠倒的学姐们看完一场王源打的球后又不知道是去喜欢学长还是学弟了,哥哥帅,弟弟也帅,花季雨季第一难题。


王俊凯也喜欢看王源打球,尤其是看他跟别人,跟看他跟自己。他更喜欢看王源在班里称大王,到了他面前被他一个眼神看怂。王俊凯一直在享受王源对他的不一样,让他如吸食罂粟一般的上瘾。那是一块糖,光是看到外包装都会让他忍不住流口水,整块吞入腹中。


可是王俊凯不行。


他如果要得到王源,万万不能如此轻易。他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让王应沈晴,王驰叶苏都阻止不了他们,王源是他的,他们全都没机会理由把他从自己身边把他带走。


王俊凯第一次去王源剧组探班时,王源也是在外地拍戏。王俊凯不认识那地方,虽然不算郊区,但还是人生地不熟。张霄说,晚上有小吃街,东西很不错,算新鲜干净,王源一开始去时晚上总要去一趟,可惜最近拍夜戏,也没机会了,他建议王俊凯去一下。王俊凯说不必了,他不喜欢吃。张霄心想可能是的,不是谁都跟他们少爷一样那般馋嘴。那段时间好像王俊凯也有工作,白天在跟公司那边连线办公,晚上就正常睡觉,真正驾临片场的次数并不多。


王源有时候跟王俊凯发信息问他干嘛不来,王俊凯总以工作缘由推脱。不过他问过后,王俊凯还是会去,但去了也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他不是圈内人,也不涉及这方面的工作,认识的明星屈指可数,还都是王源的朋友。王源带着他在剧组里乱窜,跟他介绍道具灯光,服装统筹。王源总是能把一切没有意思变得有意思,一切枯燥乏味生出花。他问王俊凯好不好玩,要不要来做演员,王俊凯那时说不用,王源问为什么啊,导演看他帅,还打算给他加个客串。王俊凯回答,家里一个演员就够了。


之后王源的夜戏部分拍完了,他晚上就拉着王俊凯跑去吃东西。在街上遇到粉丝,王源带着他狡兔三窟,粉丝堵了几次都无疾而终。王源问王俊凯自己牛不牛,王俊凯拍了拍他的腿,说,“你真厉害。”他是发自内心赞叹王源,这个小弟弟终于长大了,不再仅仅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朋友了。每一年王源生日,他都要面对这个现实。直至今日,王源二十六了,是国内娱乐圈内首屈一指的新生代演员,目前接了国外投资的影片,在外打拼四个月,又累又辛苦,但还是跟家里报喜不报忧。


王俊凯也不一样了,他不再是刚刚进入商场时的谨小慎微,怯懦胆颤。他已可以独当一面,扛起家里的事业,王应也早对他刮目相看。他也不再排斥一无所知的片场,与不同领域的人交往得心应手,聊天时谈笑风生,看得王源艳羡嫉妒。


他不再是王俊凯一个人的了,王俊凯也走出了只拥有王源的怪圈。


初五时剧组不是那么忙,正好挪出了个空闲给剧组的几个中国人聚在一起吃顿年饭。他们叫的华人外卖,买了两箱酒,中午就开始吃,怕晚上才开始闹太晚,第二天起不来耽误拍摄。王俊凯被他们叫到了一起,本还以为这位元和的大少爷不愿意,没想到王俊凯还带了酒桌游戏。


一开始环岛跟着王源的人看他还自带助理,以为王源也是难搞的富家子弟一名,相处了才发现大错特错,没想到这个王俊凯跟王源一样,他们运气还真不错。王源不能喝酒,怕肿也怕醉,他们就逮着王俊凯灌。王俊凯许是今天心情好,来者不拒。王源看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碗里的饭一口没动,着急让他吃点东西,别老喝酒。王俊凯说他没事,让王源别担心。王源怎么能不担心,王俊凯其实胃不好,是前几年刚进公司时落下的毛病。以前他次次叫王俊凯去喝酒,其实都是为他收拾摊子,不是王源被带去王俊凯那儿,就是王俊凯跟着王源回家。他都不敢让王俊凯喝酒,这群人倒还造次起来。


“别喝了。”王源起身去拦递来的酒杯,王俊凯脸颊微醺,笑眯眯地问王源,“怎么不喝,我明天又没事。”


“你再喝下去明天就有事了。”王源沉着脸,王俊凯没意识到,其他人却不敢再送了。他让张霄继续陪那些人喝,自己则扶着王俊凯去房间休息。他的橱柜里有一些荞麦面,热量低,晚上加餐用的。王源把王俊凯放在沙发上,在房间里他看不到,怕他不老实。王源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物,几次下厨都是为了王俊凯。


比如给他做长寿面,做蛋糕,做夜宵……


他以前拿个刀都不让王俊凯放心,更别提打火动锅了。王俊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他扶着案台慢慢走到王源身后,将人抱了个满怀。他身上散发着葡萄酒的果香,因为头昏,身子重,近乎是被王源撑着才能站直。他拉过王源的手,攥在身前。温湿的嘴唇划过王源的脖子,王源让他别这个时候闹,他在给他做饭。王俊凯说他不饿,就是饿了也不是要吃面前的东西。


“那你想吃什么?”王源转脸问,王俊凯一双眼睛沉迷地看着他,回,“你说呢?”


王源的脸迅速红了,他闭上了眼,微微凑近王俊凯,王俊凯却伸手将面前的火给关了。他抵住王源的额头,让人嘴齿相隔咫尺。他张口就是酒气,但头脑却无比清醒,他说,“王源你等等我,我怕一旦发生,我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的手插入王源的头发,拖着他的后颅,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告白,“我无法承担失去你。”


王源最近心情很好,张霄说多亏了王俊凯来看他家少爷。王俊凯不在张霄面前居功,说自己陪王源不过解闷,伺候的活儿主要还是张霄在做。王俊凯这话就是客气,两人也不打算告诉张霄实情。但张霄有眼有心,王源看到王俊凯就会笑,眼睛弯弯的,嘴角高高的,又甜蜜又得意,到底什么情况,他猜一猜便知。


也不怪王源表现得明显,喜欢多年的人终于肯给自己一个正面回应,能不高兴吗。王源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从王俊凯嘴里听到类似于告白一类的话,那人闷骚,除了小学时候玩游戏说漏了嘴,上了初中后小心翼翼地让人发指。


没有我爱你,没有我喜欢你,没有任何过激的感情表达,最多一句“陪你一起”还是在王源生日时说的。很长一段时间,王源认为王俊凯不推开他,不明白地拒绝他,是看在他们认识多年的面子,王俊凯怕伤自己的心,也怕两人做不了朋友。


他们两人之间,只是友达,不以上,更别提恋人满不满。那些让人意乱情迷的举动,也只是出于一个兄长对于弟弟的喜爱,无关情爱。


王源每一年的新开始都是交往一个新女友,可恋情总是无疾而终,她们总说王源心不在焉,王源很冤枉,他一直在努力。他对王俊凯有了克制与疏远,王俊凯几次试探确定了王源的刻意后也只是静静看着王源,不发火,不表态,就只是看着。那双眼睛深情似水,静潭无澜,王源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眼神也可以逼死人。


之后他跟王俊凯的关系又变了,这回是王俊凯主动。他不再光用视线目光,加上手与亲吻,虽然没有接近本垒,但除了那里,王源被他碰了个遍。王俊凯仍是不说,却在用实际行动宣告所有权。


他自私又残忍,把刚刚从水里探出头的王源,一把又拉进了深渊。好在王俊凯在王源快要被着深潭压得窒息之前又紧紧抱住了他,告诉他,我与你是一样的。


有些事情王俊凯或许喜欢逗王源,但在感情上,王俊凯从不对他说谎,哄他开心。他要不然不说,要不然只会说实话。王俊凯让王源等,以王源对他的了解,对方必然是在准备万全之法。王源也是被王俊凯那晚的低声细语冲昏了头,当即跟赵依依说了分手,心想王俊凯说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好的,毫无原则可言。


在片场两人耳鬓厮磨,全不遮掩,外国人当是关系亲近,环岛的员工当非礼勿视。张霄想劝了几次,最后碍于王源那兴奋的样子而闭了嘴。王俊凯就快离开了,他走前剧组来了两位小客人。大的是哥哥,来拍戏,小的是妹妹,来探班。哥哥演得是王源的儿子,王源将小胖子抱起来,问他几岁,小胖子说六岁了。王源重复了句六岁啊,他看向王俊凯,“还真能做我儿子,如果不是当初……”王源想提曾云杭,但未免破坏气氛,还是咽了下去,“我儿子可能比你还大两岁。”


“是吗?”小胖子勾着王源,说,“但是我觉得你更像大哥哥。”


“真会说话,想吃糖吗,我有。”王源抱着那孩子去找张霄要吃的,王俊凯坐在一边撑着下巴看,这时有人拽了拽他的裤子,王俊凯偏头,是小姑娘来找他了。小姑娘看哥哥被漂亮大哥哥抱走了,有些羡慕。环顾片场,还有个好看的大哥哥在这里,她就来找了。王俊凯问小姑娘叫什么,对方回答叫Kate。小姑娘肤白貌美,他哥哥可爱帅气,一家子的基因都好。王俊凯对女生是从小培养的耐心绅士,况且他确实喜欢姑娘,对Kate更是体贴温柔。


Kate对片场好奇,王俊凯带着他参观。他牵着小姑娘的手,弯着腰小步小步地走,这时王源喂完哥哥了,正好在摄影机轨道那处遇到王俊凯,看了眼他手边的女孩儿,瘪了瘪嘴。小胖子此刻被叫去跟导演聊天,等一会才开拍。王源也没事,他侧过身子,跟王俊凯说,“不好意思,挡着你了。”


王俊凯听他这酸溜溜的语气,抬头,王源故意看向别处,王俊凯笑着拍了拍王源的胳膊,王源问他干嘛,王俊凯说,“小醋王。”王源不跟他争,认了。王俊凯让Kate跟王源玩,王源两手一背,问Kate想玩什么。Kate的小手无处摆,转头看了眼王俊凯,又跑回去他身边拽着王俊凯的裤子。


小胖子很快回来了,王源才被告知他叫Charles。小胖子的其中一场戏是要坐在王源脖子上飞高高。王源说你别压坏我了,Charles的身材并没那么夸张,与他相比,亚洲人是真瘦。Charles看了看自己被肚子遮住了一半的脚,不敢坐。


王源见自己玩笑开过头,忙安慰对方说没事。他蹲下身,让Charles坐到自己脖子上,对方不动,王源催他不用怕。最后Charles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小心爬到王源脖子上,王源抱住他的腿,问,“准备好了吗?”Charles点点头,又发现王源可能看不到,改说,“好了!”


王源让他坐稳了,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他来回跑了四五回,问导演满意吗,导演说满意,夸Charles跟王源的表情都很好。小胖子抱着王源的脖子问哥哥累吗,王源满头大汗,仍摇了摇头,说,“不累,好玩吗?”


“好玩!”


“好。”


王源气喘吁吁的把小胖子从脖子上抱下来,牵到导演身边问还有哪里要改进,导演在看回放,王源叉着腰,跟他一起检查。王俊凯此时坐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膝盖上坐着Kate,盯着王源因为弯腰撅起的屁股,笑得十分玩味。小孩的戏份一天就结束了,王俊凯把两个孩子送上车后回了酒店。王源问张霄王俊凯离开时留了什么话吗,张霄说没有,“您等着俊凯少爷的留话吗?”


“等个屁。”王源又发脾气了,张霄不敢招惹。王源收工后没着急回酒店,在外面跟同僚吃了晚饭,带着一身酒气去见王俊凯。王俊凯因为假期快结束,需要开始处理一些公事了,王源回来时他正在跟助理和其他部长开电话会。他看王源走进屋里步子歪歪扭扭,忙起身去扶王源。王源看到王俊凯,伸手将人一推,不让他碰。


“找你的小情人去。”


“我哪里有什么小情人?”王俊凯撑住王源的腰,把人拖去沙发。王源是真不舒服,他酒量时好时坏,比如今晚心里装着事,只喝一杯就昏昏沉沉,胃也难受。王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一跟王俊凯有关,总会起来莫名其妙的脾气。他接过王俊凯递来的水,喝了两口,终于冲淡了嘴里的味道。王俊凯比了个手势,说他还有最后一点就打完。王源背过身,缩在沙发角落,懒得跟他说话。


王俊凯会议结束后转身去找王源,王源正在闭目养神,王俊凯捏捏他的鼻子,摸摸他的下巴,王源把他手拍掉了,王俊凯问,“醒啦?”王源抱着手臂,又侧了侧身子。王俊凯凑近亲了下王源的耳朵,问,“谁是小情人?”


王源在心里翻白眼,不理他。王俊凯叹气,说王源脾气越来越大,太难伺候了。王源被王俊凯的话刺中,缓缓睁眼。突然王俊凯挡住到了他面前,王源抬眼去看他,王俊凯撑在他身上,说,“到底怎么了?”


“没事。”王源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因为谁跟王俊凯赌这不清不楚的气,王俊凯不好糊弄,王源伸手抱住王俊凯,说,“王俊凯啊,你可真招人喜欢。”


“我招人喜欢?”王俊凯心想这话有意思,每班飞机被追着跑的人可不是他,王源说,“是啊,招蜂引蝶。”王俊凯还挺喜欢王源发这些小脾气时的样子,凡事只要不过就行。他把人提了起来,让王源窝在他怀里,王源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头靠在王俊凯肩上。


王俊凯笑王源心眼就芝麻粒小,“那小姑娘都够当你闺女了。”王源不答他,王俊凯又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随便,没想法。”


“那你现在最好开始想。”王俊凯捏了捏王源的脸,撑着额头说,“王源,我需要你回万丰地产。”


王源一愣,他仰头,王俊凯的表情不是开玩笑,王源伸手又拿过水杯,喝了两口,说,“你说,要我做什么。”


王驰惊讶王源出去拍了一趟戏就回心转意了想要回家帮忙了,别是中邪了。叶苏说肯定是王俊凯劝的,王源说不是,“我这么大了,这点主意还没有吗?”叶苏忙说,当然当然“妈妈开玩笑的。”王驰叹气,说王源的脾气到了公司要改。王源满脸不在乎,王驰提高了音量,“你不要把去万丰当儿戏!”


王源吓了一跳,不情不愿地答应王驰会改。王驰说他明天去公司就会宣布王源上任,王源惊讶这么快,王驰反问,“那你要什么时候才去?”


“没有,明天挺好。”王源呲牙,王驰说会找人来教王源,让王源别担心跟不上,“学校里学的东西固然重要,但更多知识是在工作中学习到的。”王源垂着头听王驰的老生常谈,等他爸说完了,王源问,“那我能做主多少事?”


“你还想做主?”王驰觉得好笑,但看王源认真,严肃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做沿江下游的新金融中心。”


“你胃口可不小,看来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说说看。”王驰摘下眼镜,让王源坐。王源说他知道金融中心的项目万丰一家做太冒险,所以他找了个搭档承担风险,“元和。”


“果然是王俊凯。”王驰转头对叶苏说,“还是你了解儿子。”王驰本想让王源长点心,话到嘴边,又怕王源不服,以为自己小看他,不免又要不满。王俊凯是个小辈,能掀起多大风浪?他们在后面多看着点就好。该提醒的话王驰就没说,免得王源不高兴。


王源上任前还跟王驰讲了个条件:不让万丰宣传地产易主的事。他会乖乖做事,但艺人那边他还有些要收尾的工作,也不会那么快跟环岛解约。王驰让王源自己安排,这些事情不需要再过问他,他听得也烦。


王源跟父母知会完后又留了顿饭,下午回了自己那边。王俊凯晚上来问他怎么样,王源说还行,老头子是同意了,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改变主意干涉。王俊凯让王源放心,他不会让王驰有失望的机会。王源说王俊凯是不会,但他自己会。王俊凯听后沉默了几秒后说,“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王源抹了把脸,“但王俊凯,我是真的不喜欢那些事。”


“你不喜欢的我来做,你只管做你自己想做的就好。”


所以表面王源回了万丰地产,其实里面主要操盘掌控的,还是王俊凯。王源只需要定期回去露个脸,让王驰知道他在公司就行。王源心里不踏实,他信任王俊凯办事的能力,但这与能力无关。生意总有成败,没有百分之百的一帆风顺,这些王驰也说了他有准备。他的父亲对他如此宽容信任,王源却辜负了他。局面并非无可挽回,王源真回万丰做事,至少也算了却他父亲一桩心事。但一想要放弃镁光灯去坐办公室,王源又不愿意。王源被惯坏了,做了六年的艺人,早已得心应手,转行谈何容易。他瞒了父亲继续做全职艺人,心中总是过不去,希望别人把事做得尽善尽美,但世间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王俊凯说他会盯着,让王源不要有过多担心,但百密一疏,王源怎么也放不下。


易烊千玺对他们的计划不支持不反对,他从没把王源当做自己公司的艺人,期望少,失望不满自然也少。只是从他专业的角度来看,王源想低调行事,还不被王驰发觉,演戏就算了,安心唱歌还能掩人耳目。王俊凯双手赞成,录音室就在市内,说明王源不需要往外跑,他能天天见到他。


王源听王俊凯说好,也就同意了,王源自从国外回来,对王俊凯真是百般纵容,也算得上被美色所惑。


万丰跟元和合作是商业联合的大新闻,可惜经济版却找不到任何一家公司的发言人,留给媒体报道的只有一纸通稿,搞得神神秘秘,又让人不得不注意。王源刷微博时看到消息,张霄见他读到,问,“少爷,您不回去公司看看啊?”王源说不回,他还有事。万丰给他安排的助理叫纪黎,每天都要给王源做简报。那人也曾在元和待过,王俊凯对他还算器重。王源问他为什么离开王俊凯,纪黎说大王总开的工资太低,王源听后哈哈大笑,跟纪黎一起说王俊凯小气。


“我倒也理解大王总,男人一旦想着要成家,就变得爱囤食。”


“是吗?”王源听到这话不为所动,撑着下巴听纪黎说正事。纪黎说的十句里起码有三句他不懂,王源不愿拉下脸问他,只能找王俊凯。两人约在万丰地产,说是给王驰做做样子。


这次合作的事王应还算比较满意,万丰是老朋友,但王驰跟王应在生意上的理念不一样,合作的机会不多。王俊凯跟王源相比,王应相信自己儿子是占着主导权。王源做艺人这么久,刚刚上任,能说上话才怪。沈晴看王应做生意都做疯魔了,两个小孩子搞过家家,哪里像他说的那么严重。王应说怎么不严重,听说王驰把万丰地产的股份都转到了王源名下,他现在是万丰第二大股东。


“他还真放得了手啊?”沈晴惊讶,王应点头,说王驰太意气用。,可回想他,他也在两年前把股权逐渐转给了王俊凯。


万丰内部装潢浮夸,王俊凯每次来都觉得晃眼,王源为他按了一盏落地灯,他来之前就点上,免得他又诟病自己办公室的吊灯。王俊凯被昏黄灯光烘得昏昏欲睡,他说这是安心。王源懒得理他,让王俊凯躺在他腿上,他问不懂的,王俊凯答。


王源一手拿着自己的笔记本,一手卷着王俊凯的头发,王俊凯把王源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按在心口上。王源拿开笔记本,看了他一眼。王源补课结束,他复习了完刚要叫王俊凯却发现对方睡着了。


王源放下本子,低头靠近王俊凯,身子撑不住,抓着沙发扶手时胳膊都在发抖。他鼻尖蹭过王俊凯的额头,大气不敢喘,想了半天还是直起了身子。他扭过头,手背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夜景出神。窗户上映出王源的脸,他鼓着脸吁了口气,腿上的王俊凯动了动,转过身,脸贴在王源的小腹上。王源理了理他的额发,王俊凯没睁眼,拿起刚刚放在心口的手到嘴边,亲了亲。


嘴唇碰上手背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让王源打了个激灵。脑中的一根弦像是突然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声音比他的意识更先一步行动,他说,“王俊凯,我喜欢你,你怎么想的?”


王俊凯睁眼,正对王源的下颚,他抬手捏住王源的下巴,说,“我知道。”他撑起身子,坐到王源身边,抬手揽过王源的肩,轻轻吻着他的额头说,“我也是。”


王源聪明,学得快,上手也快,万丰是他家的产业,合作公司的事物他总是要参与一些。他的时间不好排开,总要分出个孰轻孰重。王俊凯不介意迁就他,晚上八点开会都可以,但这样太难为其他员工了。如果王源白天待在公司,晚上才去录音室,老师也不愿留。王源的时间表要迁就两方的,有时候安排不来,决定不能即时做出,王俊凯总要说他。


王俊凯在公事上性子较急,换种说法就是只要他还醒着,其他人都要陪着他工作。他有时等不起王源,又不得不等,闷得在顶楼抽烟。他又一天半包到现在的一天一包,不久估计要更多了。这对身体不好,但王源也劝不住他。


王俊凯真正急得受不了时会去环岛找王源,王源第一次接触这些事物,谨小慎微,即便王俊凯催,他也得扛着,不轻易签字。况且王俊凯不会真的开口催,他只是盯着王源,一遍遍的让他别后悔。王源被他说得心中毛躁,简简单单的文件半天签不下。王俊凯想问王源难道觉得自己会害他,王源自然说他不会,但这与害不害无关。王俊凯明明懂王源的纠结,却还老这样给他施压。


若是王俊凯单独做的项目,三个月就可以开工,但因为王源在,他们拖成了五个月。王俊凯拿到市委给的合同后亲自去录音室接王源回家,录音师的老师却说王源今天没来,他请假了。


请假?王俊凯一愣,他这几天都没跟王源联系,是不清楚他的近况。他回到车上,打电话给张霄,问王源怎么了,张霄说这几天太累了,估计撑不住,头疼。王俊凯看了眼手上那张薄薄的纸,收了起来,说,“我去看看他。”


到了王源家楼下,王俊凯交待May他明天也不去公司了,May说明白,让王俊凯放心。王俊凯上楼,张霄在门外等,见他来了,松了口气,说,“那俊凯少爷,我先走了。”王俊凯点头,他推开王源家的门,里面安安静静。王源在卧室睡觉,王俊凯走到他身边,俯身深吸了一口气。王源睡得浅,有人一进来他就发觉了,他费劲的睁眼,看是王俊凯,笑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忙吗?”


“我给你带个好消息。”


“什么?”


“项目我们拿到了,文件已经下发了。”王俊凯把东西摆到床头,王源对这些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与关心,只是松了口气。他说拿到就好,之后缩起身体,说,“我想再睡一下。”


“好。”王俊凯揉了揉王源的头发,他先去浴室洗澡,回来后躺倒王源身后,环住那人,亲了亲王源的后颈。第二天两天醒得都早,王源正要起床就被王俊凯拦住了,王源笑着让他放手,“我还要去公司。”


“别去了,我给你请假了。”


“请假做什么?我都请了两天了。”


“陪我。”王俊凯深吸了口气,让王源坐在他身上,他下身抵着王源后面,王源说他早上精神好,王俊凯说不是的,“我想这天很久了。”


“恩?”王源一时没反应过来,王俊凯拿了只枕头垫在身后,拇指拂过他的肚脐,胸口,按住他的锁骨,再渐渐爬上他的嘴唇。他描绘着王源嘴唇的形状,痴迷地看着那人表情的变化,身下的灼热毫不掩饰着自己的念想与欲望。王源握住王俊凯的手腕,问,“现在不等了?”


“到时候了,也等够了。”王俊凯一把将王源拽过,王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就被王俊凯压在软绵绵的床铺上。王俊凯撑在他身上,慢慢俯下身,吻住了他。


六月,王应过寿。王俊凯给他的礼物是一颗定心丸。他有交往对象了,模特。


那日算是意外,张啸拿了套女装给王源,他们的新MV有段是反串,做噱头。王源不在公司试衣服,那就只能来家里。王俊凯那天也在,拿过张霄送来的衣服在王源身上比划。王源臭着长脸看到张霄还从包里弄出了顶假发,皱眉瞪眼,“你至于拿全套吗你?”


“你不是全套看起来很奇怪嘛。”张霄还从化妆师那儿借了化妆品,王源一看退了两步,宁愿自己来。张霄带了两顶假发,一顶黑长直,一顶棕短卷。王源皮肤白,戴哪一顶都很好看。王俊凯跟他一起站在镜子边,他夸王源漂亮,王源伸手,让张霄把另外哪个没用的拿来,亲手给王俊凯戴上了。


王俊凯问王源这是干嘛,王源说,“快乐要一起分享。”王俊凯扮成女孩子的样子也不差,只是没有预期中的好,毕竟他有双桃花眼,在起初商场被不喜欢他的人诟病女气,娃娃样。但现在看来总有一点怪,反而是少年可爱的王源,此刻更像是娃娃。


张霄拿过衣服让王源换上,王源让他算了,今晚到此为止,别得寸进尺。他跟王俊凯站在一起,像是一对姐妹花。王源抬起王俊凯的下巴问张霄,他就这样把王俊凯带出去怎么样。张霄心想真不怎么样,但看他家少爷护人心切,这种话也不敢说。


王源桌上摆着一打口罩,他随便拿了一张盖住王俊凯下半张脸,王俊凯问他做什么,他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王源说,“挺漂亮的……就是有点太高了。”


这么高的女友,真的带出门不知道怎么被人数落。两人都试过假发,看了对方扮作女生的样子,这游戏算要告一段落。王源正要摘掉自己,却被王俊凯按住了手,王俊凯把王源之前给他的口罩戴在了王源脸上。王源看着他,一脸疑惑,那人捧住王源的脸,低头隔着层薄薄的棉布,边亲边说,“我的女友要不要这样送我下楼?”


王源家楼下常有狗仔打卡,大家也不在意是否能弄到新闻,他家附近有家二十四小时的甜点店,东西味道正宗,做夜宵正好。边吃夜宵边蹲点,有了是幸运,没有就走人,俨然形成了种消磨时间的方式。这回蹲在王源家门外的人没找到王源的新闻,却发现了王俊凯的新女友。那女生起码一米八,很瘦,打扮休闲,牛仔服白T恤牛仔裤跟一双绿尾运动鞋。她带着鸭舌帽,长发及腰,可惜戴着口罩,看不到整体五官,只能窥见一双眉眼。


像是七月流星,光彩动人。


王俊凯很喜欢她,一路上手不离腰,上车后还要厮磨许久才愿放人离开。狗仔面面相觑,这个算新闻吗,发还是不发。王俊凯为人低调,与娱乐圈的牵扯除了王源就是易烊千玺。那两人一个当红小生,另一个是传媒集团老板,这王俊凯也算是公众人物一名吧?


记者们想了一晚,王俊凯第二天终究是已十点新闻的形式正式在微博娱乐八卦博主的疯转下出道。网友懵逼的居多,请问这是谁。有些知道王俊凯的不住吐槽,现在的自媒体都有没有底线了,富二代谈个恋爱还要曝光?只有一小撮群众重点全放在这是王源家,顶着四千多的赞,给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科普什么叫凯源。


王俊凯和王源。大老板和大明星。朋友你吃不吃这份安利呀?


王俊凯被爆恋情不过五小时,王应就来了电话,问他对象姓甚名谁,什么时候带回家里来看看。王俊凯说王应认识,这个周末就可以带回家。王应连声道好,他软硬皆施,可王俊凯都不跟现在给他透一点底,他只是笑,却死都不松口。王应挂了,虽然遗憾,但心情还是不错。他跟沈晴说现在自己没了后顾之忧,王俊凯事业有成,现在又要成家了。沈晴不同意,说,“这才交往多久,俊凯又不一定要跟那人结婚。”


“沈晴啊,这回你就不要太挑剔了,俊凯好不容易有了对象,你就让孩子过两天安稳日子吧。”


“到底是谁不让俊凯过安稳日子的。”沈晴不满,心想面都没见上,王应这傻老头子就偏向媳妇了,日后还得了。沈晴也好奇,这毫无风声的女友是哪里蹦出来的。她想了半天,那几张高糊夜图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等再读文字的时候,一拍脑袋,说自己犯蠢,急急让人找了王源,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王源接到沈晴电话时正在喝水,他被呛着直咳嗽,沈晴问他没事吧,王源说没事。


沈晴问那人是谁啊,王源不敢说,把责任都推给王俊凯。沈晴了解自己儿子,叹了口气,就问,“那她跟俊凯处的怎么样?”


王源不想骗沈晴,但又不敢说实话,还好张霄那时来叫他,王源立马找了理由挂电话。张霄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问王源怎么感觉松了口气。王源说是王俊凯的妈妈,张霄哦了声,今早上的微博也转到他面前了,说明转播还挺广。张霄问王源什么打算,王源说看王俊凯吧。


“如果您不介意女友高一些,现在上头条的可就是您了。”


“这种头条不上也罢,现在网友多厉害。”王源放下水杯,问张霄什么事,对方立马把乐谱递给王源,说老师那边修改好了,给王源看看。这是王源的自创曲,给了编曲老师,现在是最终版的反馈。词他们也准备好了,他一旦点头,明后天差不多就可以进行录制。


王源剩下的几天几乎是睡在录音室里,周五时王俊凯让他明天回家,他们要去跟王俊凯的父母吃完饭。王源一听苦了脸,但这种事情他也无处可躲,况且王俊凯哪里会让他躲。他心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种事情也不能逃,还好身边有个人陪着,总不是太糟。


王应被告知的是王俊凯会带交往对象回家,听儿子的语气,大概是认真在谈恋爱。王应心里高兴,晚饭时间没到就开了瓶酒庆祝。沈晴不情不愿,怕儿子找了个狐狸精回来。结果女友没等到,却等到了王源。沈晴问那女生是不是爽约了,刚要数落别人的不是,王俊凯却把手搭在了王源腰上,说,“你们那天晚上看到的王源。他工作上需要扮一下女装。”


“哦,这样啊。”沈晴意识到哪里不对,又不敢问王俊凯,怕听到答案,她笑道,“下回别搞这种乌龙,你看你爸空欢喜一场。”


“除了性别不对,其他都是真的。”王俊凯紧紧捏着王源的手对父母说,“我跟他是在交往。”


王应盼了一下午,人没到不说,儿子还出了柜。他一口气憋在嗓子里,他差点没犯心脏病。王应指着王俊凯的手都在发抖,他了解王俊凯,既然打算跟家里公开,就代表没有回头路。


“您现在大不了对外说我是不婚主义,要不然就公开承认王源。”


王应怎么会公开承认,王俊凯给了他一个万万不可能,对比之下,当然是另外一个选择让他可以接受得多。这是他教王俊凯的谈判技巧,没想到对方却用来对方自己。


王应被他摆了一道,心中极其不爽。他与王俊凯无话可守,走去了一旁抽烟,沈晴对王俊凯笑得有些不自然,她斟酌了半天,问,“这么快就定了吗,你们还年轻,未来还有那么多可能。”


“妈,您也知道,未来那么多可能,都不及王源的好。”他说完看向王源,面对王源开口,话却是讲给沈晴跟王应听的,“现在王源是万丰第二大股东,请问你们满意的哪一个对象及他一半好?”


这个好包括样貌能力身家。他说的是实话,王应跟沈晴确实找不到第二个如王源一般的人。


王应越听越气,干脆去了花园。沈晴比王应懂如何拿捏王俊凯,事已至此,王俊凯是劝不动了,她温温柔柔地看向王源,问,“那源源,你们想过日后子嗣的问题吗?两个男人一起,怎么生孩子?”


“代孕,领养,妈,都这个年代了,孩子的问题是最好解决的。”王俊凯帮王源回答,王源拍了拍他的手,让他不要这么戒备,他说,“阿姨,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如果您说孩子,我宁愿王俊凯没有,因为我想独占他,不与别人分享他。你们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你们反对我们,那我会拐走你们的儿子,保证你们一辈子都见不到他的,要不要试一试?”


王源表情天真,语言邪恶,沈晴倒吸了一口气,看王源的表情,她知道王源不是在开玩笑。王俊凯蛰伏这么久,把万丰跟元和揉成了绑在一起的蚂蚱,不就是这个目的吗。他们两家都无法承受两个继承人跟大股东一起失踪,他们早已管不住这两人了。


想到这里,沈晴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她抖着唇问,“你父母那边呢?也没关系吗?”


“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毕竟父母都希望孩子开心,对不对?”


他们离开王应的住处,刚下山,王源就让王俊凯把车子靠边停一下。他下车后合上车门靠在车上深吸了两口气,他掏烟时手在抖,勾着背试了半天才把火打着,点上了根烟。王源抽了两口才慢慢直起身,王俊凯问他怎么了,王源说他刚刚特别怕沈晴扇他一巴掌。王俊凯听后大笑,说王源这家伙真是。


王源捋过额发,说自己刚在王俊凯父母那儿是用尽毕生演技表现淡定。王俊凯说还以为王源多厉害,原来不过是演员的自我修养。王源只抽了半根就把烟灭了,他还要护嗓,这回是破例。王俊凯跟他靠在一起,歪头去看,王源清了清嗓,问他还要继续笑他吗,王俊凯摇摇头。他往前一步,亲了下王源的鼻尖,“不笑你。”


事实上,王源比他勇敢许多。那些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他心里想的,即便如今把父母逼到了不得不接受的地步,他仍不敢真的说出来。与他们对峙之前,王俊凯花了这么久准备,相比之下王源的冲动与无畏,是在早那么多年就有了。


他真羡慕他。


与王应相比,王驰听到消息时的实在不是太好看。他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丢了出去,差点没把王俊凯砸得脑袋开花。王源忙把王俊凯护在身后,他看向他爸,“您冷静一点,砸出事了怎么办?”


“现在这还不算出事了?!”王驰提高音量,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王源会回到万丰,一切都是这两人计划好的。他竟还把万丰地产都交给了王源,想想到都咬牙切齿。王驰还要拿杯子,叶苏按住了他的手。


相比其他三位家长,叶苏的态度要冷静的多。她让王驰先别再客厅,她跟孩子们聊一聊。王驰说聊什么聊,他看到王源的样子就生气,还有被他挡着的王俊凯。王驰还要再起身,叶苏转身,厉声道,“你还想把我儿子杀了不成?”王驰倒是想,但他这样说叶苏一定要跟她没完,家里一个王源就够了,加上叶苏,王驰这日子可不用过了。


王驰去了阳台,叶苏看他关上门,让王源跟王俊凯坐,别站着,“一门一进门连水都没喝,现在天气干,我去给你们倒吧。”


“别忙了妈。”王源现在就盼着叶苏给他一个点头,没想到叶苏还叫人拿了茶具,准备长聊。叶苏跟王驰不一样,王驰性格爆,容易点燃,来得快去得也快,叶苏善用水磨功夫,不达目的不罢休。要说起怕,王源是真怕叶苏的能耐。


“茶都不愿喝?你怕我毒哑你啊?”王源噎住,看向叶苏,有点委屈。叶苏把杯子推到他面前,王俊凯看王源吃瘪有趣,用膝盖碰了碰王源的腿。王源瞥了眼王俊凯,那人手指划过王源的腿,最后拍了拍。叶苏看两人之间小动作,笑了笑,她说,“王源,你现在可是高兴了吧?”


王源不知道他妈在打什么主意,拿起杯子掩饰自己表情,尴尬的扯了下嘴角,“您说什么呢。”


“王源这些年在感情上吃了不少苦,脑子在想盘算什么我也知道,但做妈的知道没用,得要当事人知道。”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不怪我,他就是委屈。”王俊凯不咸不淡地抛出了这么句话,让王源傻了眼。


“你,你们俩……”王源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叶苏哦了声,几分玩味,“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他还挺小的时候,我看他老是发些有的没的在朋友圈就猜到了。”


王俊凯去牵王源的手,王源不给他牵,王俊凯凑近他,哄道,“别生气了。”


“你都知道?”王源偏头,离他远了些,王俊凯点点头,王源吁了口气,他懒得再继续这个对话,推开王俊凯的腿,想去阳台,又看到了他爸,干脆上楼去了自己原来的卧室。叶苏看王俊凯的茶喝完了,又给他添了一杯,“没想到你竟然知道,那你看我儿子那么难受,却什么都不说,有意思吗?”


“如果我们十八岁就在一起了,一定走不长久。两个没有能力的人是没有资格谈确保未来的。”


“现在你就有资格了?”


“这个的话……”王俊凯把茶喝了,“我说不算,要看您怎么想。”他起身,向叶苏微微颔首,“我去看看他,叔叔那边,还是麻烦您了。”


王源窝去了窗台玩手机,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王俊凯刚进屋还没看到王源,听到手机游戏的响动才发现王源把自己藏在了窗帘后面。王俊凯撩开厚重的帘布,坐到王源脚边,王源看了他一眼,把脚挪走,不给王俊凯碰。王俊凯挪近了些,他按住王源的腿,来回轻轻抚摸,说,“我怕无法确保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怕别人把我们分开,怕得到再失去你,才一直没有回应你的。”


“你怕,那你就留我一个人难过吗?”那些因为单恋与禁忌而彷徨迷茫的日日夜夜,无法倾吐苦恼,被未知折磨,还小心翼翼保持与王俊凯所谓的朋友关系,他的难受与痛苦,难道不比王俊凯的担心惧怕的分量要轻吗?


王源收起手机,不想玩了,他转身要下窗台,王俊凯一把将人拦腰抱住,将王源拖回黑暗的小角落。王源推他,不让他抱,王俊凯嘘了一声,贴在王源的脖颈间说,“对不起,王源,对不起。”


王源恋家,王俊凯不能轻易将他从他的家人身边带走,这样王源也不会开心。但要保两全,谈何容易。王俊凯亲吻着王源的后颈说,“我也不想你做二选一的题目,王源,如果当初我们真在一起,你父母反对,你会怎么办?”


王源垮了脸,嘴角下拉,他没想过,那时候他才十八,哪里想过这些问题,他一心喜欢王俊凯,脑子里充斥着恋爱时会有的甜蜜场景。他跟王俊凯认识那么久,彼此了解,一定会相处的很好。他有设想过王俊凯会拒绝他,但那时候的他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是绝不会让这种负面情绪影响自己的。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王俊凯跟曾云杭开始交往,这是一个无声的嘴巴。


王源那段时间都没去找王俊凯,后来还是王俊凯先找他,再是他出了车祸,王俊凯对外宣传是沈晴不喜欢曾云杭,分手,他们两人回归到朋友关系。


那时候王源又要面对新的问题,王俊凯如果只喜欢女孩子怎么办。


这些辗转反侧,如今在王俊凯面前就是一句“我知道”,怪不得王源要发脾气。王俊凯看王源不挣扎了,带着他一起躺倒在垫子上。王源以前喜欢在这里看书,这个窗台被改造得舒适柔软。王俊凯的手撩起王源的衣服,抚摸着他衣服下的肌肤。王源抓住他的手腕,“你别弄我。”


“但是我忍不住啊。”王俊凯呼吸时,热气喷在王源耳后,王源不住往一边缩,王俊凯看他痒,找准了地方又吻又咬,他边动作边起身,压住王源,让那人完全笼罩在自己SHEN下。王俊凯的腿抵在王源两TUI间,蹭着王源的下SHEN,见王源的CHUAN息声加重,小声问,“你爸妈会上来吗?”


王源听他提到自己爸妈,心里怕,但又舍不得让王俊凯停。现在两人近乎被包裹在一个安静无人的小空间,呼吸热浪完全笼罩着他们,情YU的气息就在鼻间涌动。王源被王俊凯轻易地脱下了裤子,王俊凯咬着他的锁骨,让他把腿缠到自己腰上,王源说,“等下我妈真上来了怎么办?”


王俊凯撩开他的上衣,吻着他的胸口说,“那你叫小点声。”


叶苏确实舍不得王源再选了,她大大叹了口气,起身去找王驰。王俊凯跟王源下楼时王驰跟叶苏已经回了自己房间,时间不早,估计是睡下了。两人蹑手蹑脚,生怕把人吵醒了,王俊凯帮王源系鞋带时小声说,“要不然今天就住在这儿?”王源瞪大眼看着他,王俊凯扶着他的膝盖起身,亲了下王源,说,“我看玩笑的。”


今晚事情太多,王源是已是精疲力竭。他钻进车里等王俊凯进来后将腿搭在了那人身上,王俊凯抱着他的膝盖轻轻把揉着。两人回的是王源家,王俊凯那儿现在暂时成了个狗仔的众矢之地,始料未及。


王源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他想赶快洗个澡就睡觉。王俊凯就跟在他身后把衣服都收拾了丢进洗衣篮,他没去浴房跟王源一起洗,而是拿着烟去了阳台。王源洗好后头发上还滴着水,他本以为会在卧室看到人,没想到那人还在客厅。王源脚上没穿鞋,拖着水渍走到王俊凯身边。王俊凯赶忙要把烟灭了,不让王源在外面待,“也不怕着凉。”


王源没让他捻,他坐在王俊凯桌椅的把手上,问,“一个人在想什么?”


王俊凯深吸一口气,抱住王源的后腰,“你。”


我处心积虑,费劲计划,终于得到了你。王源陪他坐了一会,最后拍了拍王俊凯的手说,“睡觉吧,别在这儿坐着了。”


王俊凯说好,他去洗澡。王俊凯擦着头发回到卧室,王源抱着枕头已经躺下了。王俊凯刚坐到他身边王源就醒了,他放开枕头转过身,抱住王俊凯的腰,蹭了蹭。王俊凯低头亲他,说他粘人,王源只是哼哼,已经懒得答话了。


王俊凯揽过王源躺下,他至今还觉得有些不真实。王源中途睁眼,看他没睡,问他在想什么,王俊凯开玩笑,问日后如果有记者问王源,他的女友是谁,人怎么样,王源怎么回答。


王源的鼻子划过王俊凯的下巴,说,“我会夸他人美心善气质佳,王俊凯能找到他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个大善人。”


 


END

享之千金(19)

Ms HighCold:

王俊凯之前看王源在桌上没吃多少东西,带人回景秀园后还让保姆给他下了一碗小馄饨。清汤寡水里飘着五六个粉扑扑的面疙瘩,王源却吃得犹犹豫豫的。王俊凯见状,还以为自己是多此一举了,便让王源别吃了。王源却把碗牢牢护住,不给王俊凯拿走,他得有一两个月没吃保姆做的饭了,早想了,这会儿是太晚,怕胖而已。王俊凯嗤笑,捏着王源那胳膊,说,你长点肉好看。


王源边吃边说,如果王俊凯真担心张子枫,可以去问问宋祖儿,女孩儿之间的感情好,这些事肯定会说。王俊凯坐在他身边,时不时讨口汤喝,听完,几分逗弄地说,“你懂得还挺多的。背着我跟这姐妹俩关系都这么好了?”


王源跟宋祖儿的关系在近一年突飞猛进,两人自舞台剧之后一直被认为是绯闻情侣,除了最开始的澄清,直到现在都是听之任之。刘微微似乎是有点乐见其成的意思,而宋祖儿那边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坚持变成了现在的微妙。


王源自出道以来,就没传过跟哪位女性关系过近。王俊凯早先坚持他年纪小,这样的操作方式不适合他,也不长久,会败人品。但年纪小的理由用不到最后,他终究还是要蹚这趟浑水的。王俊凯虽不在圈内,但圈里大概会走的宣传炒作路线其实也略知一二,绯闻只是抓个热度,增加下茶余饭后的话题,不值得大惊小怪。他本也不愿干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当王源身边真有了这么一位,时间还这么长久,又被一拨人信以为真了,他就十分不舒服了。


上回王源跟宋祖儿在旅游节目里被人拍到了照片,两人站在一块,虽隔了半米,但样子有说有笑,被人称作金童玉女,天造地设。这八字标签,王俊凯看都看烦了,心想配个屁,真是有种自己养的漂亮孩子,被说不出的玩意拱了的心情。他想让王源离宋祖儿远点,但平心而论,宋家小姐论样貌人品都挑不出毛病,王源对她更没心思,他管反而多余。王俊凯抚了抚额,深吸了一口气,心烦。


王源碗里还剩一个馄饨,他吃不掉了,便举着瓷勺,递到王俊凯嘴边,说,“大哥,帮我吃掉吧。”王俊凯眉间本还有些阴云,被王源这么一喊,也消了些。他张开嘴,沿着皮儿一点点把那小疙瘩缠进嘴里,期间他一直盯着王源,王源被他看的呼吸不顺,手都有些抖。等王俊凯吃完,擦了嘴,王源便起身主动坐到他身上。他用鼻子去蹭王俊凯的下巴,王俊凯被他弄得舒服,环着王源的腰,问他今天这么乖,是不是吃糖了。


王源腹诽明明是你粘我的,却也没反驳王俊凯。他那小脑袋在王俊凯颈窝里拱来拱去,弄得王俊凯火又起来,一把将人抱上了楼。




王俊凯跟萧平旌处事为人的方式不一样:他一向不插手外人的事,张子枫跟他交情再好,感情上他都不应过问,尤其对方还是女孩,总有自己的小心思。当然,可能还是因为他平日被张子枫烦了太多次,这会儿真有人能镇住小妮子,他自是高兴。


王源不知道他心里是这样想的,还以为王俊凯是问不出口。一次偶遇宋祖儿,他就顺道帮了王俊凯这个忙。让王源没想到的是宋祖儿听到韩叙这个名字之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问,这两人不是分手了吗,现在破镜重圆吗?王源一听也懵了,说不知道,他也是听别人说的。


宋祖儿用她那双精明的将王源上下扫了个遍,道,这个别人一定是个人物,否则王源才不会随便揽事。王源哪儿能卖萧平旌,而宋祖儿看王源表情尴尬,安抚道,我对那人是谁没兴趣,只是你都能问我,那看来这段恋爱还真谈起来了,这个张子枫。


他跟宋祖儿之间的交情来得比较突然,但一路发展下来,也算是比较不错的朋友了,可他从没见过甜姐儿这般咬牙切齿过,心想女人真不能招惹。王源不敢参与这两姐妹的感情纠葛,他没继续再问,慌忙找了别的话题岔过去了。等到晚上君柏,他跟王俊凯汇报,说女人间的硝烟真可怕。王俊凯笑王源多管闲事,王源瞪着大眼问,我这闲事是帮谁的?王俊凯却回他,谁知道帮谁,萧平旌?


王源赌气,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王俊凯扫了圈他家,走回沙发,按了按王源的肩说,“还不跟我回家住?你这儿吃的没有,还缺个人给你打扫。”


“我一年回这儿住几天的,下周又要去拍戏了……”王源仰头去看王俊凯,脑袋枕在靠背上,王俊凯俯身亲了他两下,王源被他吻得干脆翻过身,跪在沙发上,抱着王俊凯的腰说,那行,我回去住到进组吧。


在以前,这态度一定会让王俊凯挑毛病,但现在王俊凯倒是不计较了。他摸着王源的脑袋,心想他爸那句年纪大了就没脾气了,说得还挺对的。




王源一旦闲,是真有点闲,从睁眼到闭眼,中间花八个小时看剧本做笔记,剩下的时间他就像随心所欲些了。景秀园很大,这点王源一直都知道,他一个人待着无聊,先是想着学画画,之后又想着把绿豆从马场接回来。


绿豆这会儿已经算是中年了,按照算法,五十多了。他毛掉得多,保姆总是很头疼,但想到绿豆只回来一周,这个耐心还是要给的。老狗的精力大不如前,王源不需要遛它遛那么勤,有时候就在屋后的湖边散步,累了找个长椅坐下吹风。白天这片区域没人,对王源来说是正好。年中忙的多是下属,王俊凯手上的事情倒不是太多。他也是有意退压,尽量下班后就往家里跑。


距离上回冯程程来找王俊凯,又有两周过去。冯程程上门的频率赵文静已经摸清,她掐指一算就知道小少爷这前后又要来找老板撒娇。赵文静见冯程程来了,先是安排人去个不显眼的地方,等王俊凯那边好了,她便带冯程程进去。


冯程程这回来找也是确实有事,他要向王俊凯借一下马场的狗。


王俊凯马场的那群柯基,他是偶然间遇到的。对冯程程,王俊凯有意没让赵文静瞒过自己的行程,只要没有王源在身边,冯程程若是问,赵文静都会告诉他王俊凯在哪儿。现在剧组拍戏,用真马的情况少,冯程程骑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本也怕那些腿长人高的动物,不敢在马厩多待,四处转时,正好看到了狗群。


冯程程当王俊凯是喜欢狗,后来查了发现柯基竟也算猎犬,上回还看到王俊凯练枪,结合一想,王俊凯在他心里又帅气了几分。冯程程从那时起就惦记起了王俊凯家的狗,想借来养一养,展示一下“共同爱好”,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提,也没遇到王俊凯再去马场的机会。这回是他拍戏真的需要:剧组那边临时改了细节,原本找到的柴犬也不能用,他就想到王俊凯了,如果不行就算了。王俊凯对这群狗看似是对宠物,其实也就是当畜生,还不如跟他的马亲,要不是看在王源的面子上,他都不会费心让人照顾。他倒不是不喜欢狗,而是没有那么多感情,对绿豆一只分了点心思已经顶天了,也不能指望他对剩下的都好。冯程程要的是小狗跟青年狗,正好有绿豆的女儿今年年初刚生崽,王俊凯想举手之劳而已,也就同意了。


除了这件事,冯程程还想下周进组前来见一次王俊凯,王俊凯一听,心想巧了,又是个下周。他点点头,说知道了,冯程程见王俊凯态度冷淡,心中失落,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拾起王俊凯的手说,许先生,我会想您的。


王俊凯这会儿听他说“您”,突然笑了,他也没抽回被冯程程牵着的手,只是上下打量着那人,又说了遍,“好,知道了。”冯程程见他笑,自己也笑了,他笑起来两颊有小小的梨涡,看着很是甜美。王俊凯低着头,拇指抚着他的手背,冯程程又往前迈了一小步,轻唤许先生,王俊凯嗯了声,问,还有别的事吗?


冯程程怯懦地问,今晚能我能留下吗?王俊凯的动作停了,他饶有兴致地抬头,看着冯程程,说,“你不笨,有些道理也不会不明白,我留着你就是看你还算听话,你可不要贪心。”冯程程听完,脸色刷白,王俊凯已经给他面子了,是他不甘心,自取其辱。王俊凯见他两唇发抖,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说,“进组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我看这两天降温了,好好照顾自己。”


王俊凯刚进门,绿豆就迎了上去,跑得比一旁要递鞋的管家还快。王俊凯笑着看着脚下转来转去的短腿动物,自言自语道,你哥把你接回来了啊?


看来今天还真是跟狗撞上了。


王源从管家那儿拿过鞋,弯身摆到王俊凯脚边,又帮他脱下外套。王俊凯身上的豆蔻香几乎快盖住衬衫铃口原有的甘苔调了,王源垂着眼,把外套交给管家,轻轻踢了下绿豆的前爪,说,“过来吃饭。”


王俊凯跟在他身后来到饭厅,王源一路都没回头,王俊凯问他今天做什么了,王源说没什么,就是进组之前那些准备,带着绿豆散了步,还打了一幅画的底稿。王俊凯对那画有兴趣,让王源吃完饭给他看。


绿豆见王俊凯的机会比王源还少,一人一狗也不常一起,所以绿豆的很多习惯,王俊凯早就不记得了,重新再看,都觉得新奇。绿豆精,知道这里的衣食父母是谁,吃饭时,专门窝在王俊凯脚边。王俊凯探头看了两眼,说这狗真粘人。王源也看了眼桌下的狗,心骂了句出息。


饭后绿豆伏在沙发上跟两个主人一起看电视,王俊凯突然问起,那你去那么久,会不会想我?王源转头,望着王俊凯,随后一点点挪到他身边,把绿豆换到脚底,改躺到了王俊凯的腿上。王俊凯把手搭在王源腰上,轻轻拍着王源的背,说,真乖。


以前还有闻白等人时,王源在王俊凯这儿根本排不上乖。说白了,就是不够粘,即便是装,都装得不够用心,一眼就能看穿不是真心诚意。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王俊凯才老是找他要真心。但好像从某个时间开始,王俊凯就不把真心挂在嘴边了,只要王源“乖”一些,一切皆大欢喜。也是那时,王源察觉到之前的抵触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王俊凯所谓的真心,未必是他想的那个,而是更为简单的东西。就如王俊凯在纽约时说的,他需要的只是王源把他放在心上,王源只要这样做了,那就是他的最乖的宝贝。


王源翻过身盯着王俊凯的下巴,那人直着头正在看球,样子百无聊赖,因为感觉到王源变了姿势而低头,见他看着自己,把遥控器递给他,说,找你喜欢看的吧。


王源把遥控器放到一旁,伸手抱住王俊凯的腰,脸贴在他腰腹上,小猫似得蹭了蹭。王俊凯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问,想到什么了?王源闷声说,我走了,你会不会就不回家了?王俊凯听后大笑,说,是啊,徐太宇那边忙季要结束了,等他来,可就有得玩了。


“…………”王源堵气,不说话了,王俊凯也不笑了,说,“怎么会不回家呢,家总是要回的。”他微微弯身,环住王源,头在距离王源的身子还有半指的半空停住了,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不要自寻烦恼。”


王源进组没多久就要请假,参加之前那个旅游节目的开播宣传,参与一个地方台的综艺节目。王源还有个录制前的任务,是到北方一个小城市走访一家老人。节目组一直不告诉他走访的目的是什么,说要捕捉他最真实的反应,王源开玩笑似地问他们藏了什么好东西,还要最真实的反应。他的飞机晚点了,等到了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三个小时。老人一天都是空闲的,倒是没计较,不过跟他一起的录制的人是冯程程,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冯程程对王源的态度从一开始就较为殷勤客气,他心里即便有怨,也一直不敢正面发脾气。这点也让王源想不透,毕竟冯程程是连宋祖儿都会忍不住摆脸,对他却一向收敛。邱如君说那是因为冯程程忌惮王源的靠山,王源反问邱如君自己的靠山是谁,邱如君想了想,答,“林总或者聪少吧。”王源自是不会去纠正他,对冯程程这样的处事态度,也欣赏不来。在外旅行的七天,王源对冯程程保持着敬而远之,也劝说邱如君少与他发生冲突。可邱如君玩放飞玩上了瘾,一点都没回归人设的打算。他很清楚王俊凯的脾气,知道冯程程即便告状也惹不出水花,加上周又华也不满意他,可以说完全没有后顾之忧。邱如君甚至还教育起王源,说他过得太谨小慎微,这样日子多没意思,“既然有肆无忌惮的机会,你不现在享受欢度青春,等着老了小心追悔莫及。”


冯程程心里不满,却也不敢真对王源有抱怨。王源跟节目组等待的人都一一道了谦,大家不再耽误时间,很快就上楼去找老人了。原来这位老人从年轻时就开始收集报纸,家里也还算有些积蓄,置办了个三室两厅的房子,专门放这些。加加减减,这儿大概有几万份,可以说是一个大型报纸档案室。王源跟冯程程的任务是找出自己觉得最有意思的一张带回节目组,两人分头行动。跟着冯程程的摄影机问冯程程想找什么时候的,冯程程说就找他出生那年,问道王源时,王源想了想,说随缘。


两人在老人这儿待了近三小时,期间还陪老人聊了聊天,吃了些下午茶点。王源在屋里探寻时,不小心踩到了一摞摆在墙角落灰的书刊。他蹲下身一本本的翻,无意间就找到了一份王俊凯生日那天的杂志。杂志封面是说全球最适合养老的十大圣地,王源头顶还有摄像机,他也不能多看,只是把那份杂志摆在了脚边。冯程程当时正在不远处,还以为王源是要带那份去节目组,于是刻意往这边走了两次,想要看看王源选的题材,可惜两次都没看到,急的他又有点火。


走前冯程程试探性的问王源选的什么,王源正要说,但被摄像导演阻止了,冯程程有些不高兴的呶了呶嘴,王源这时想到邱如君的话,心想这难道也算享受青春?


综艺节目正式录制时,几个一起旅游的艺人都到了。邱如君是好久没见到王源,上前就是一个拥抱。宋祖儿被请来做台下观众,王源看到她就想到之前自己问她关于张子枫的事儿,还有点尴尬。宋小姐身边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青年男子,两人关系看起来非同一般。宋祖儿见到王源,先来打招呼,介绍这边的人是她的男朋友,王源不记得名字,好像是姓庄。庄先生近看就显得有些年纪了,感觉跟王俊凯是一个年代的人。两人亲亲密密地坐在观众席,也不顾及。王源见有相机在拍他们三人,笑说,“宋小姐,你带这么个优质男青年到我面前,是多不满意我这个绯闻男友?”


宋祖儿翘着腿,笑眯眯地说,“我对你没有不满意。”她微微弯身,看了眼对着他们的镜头,又望向王源问,“你说邱如君跟冯程程在后台会不会打架?”


“你怎么总是唯恐天下不乱?”王源本还习惯性的要去拍拍宋祖儿的肩,但看到庄先生,手又收了回去。


冯程程带来的报纸是当年的火箭发射,而王源选的是三年前的一则女孩攒钱游遍东南亚岛国的报道。主持人秦老师笑说王源是不是一直想着去旅游,王源笑了笑说是啊,他特别喜欢水,总想着去海边可惜这些年一直没机会,看到这个报道觉得很羡慕,“但不鼓励效仿啊。”


秦老师本还有别的问题,听到王源最后一句话,直接笑场,道,“你也顾虑的太多了吧?!”王源扯了扯嘴角,他是真担心有人不好好工作上学,跑去旅游。


王源也挺奇怪自己的假期都被安排去了哪儿,就比如上周,好像是在逗狗跟宅家中度过的,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挺后悔,怎么就没找个地方度假。但真要给他这个机会,他估计也不会走。王俊凯按时下班已是不易,要他一起出门,简直天方夜谭。


想到这里,王源自己也愣了下,什么时候他出门也要把王俊凯一块也涵盖在内?两人不应该是互不干涉的关系的吗?可事实就是,他已经很自觉的将休息日归在了王俊凯的日程下,许久没有自己单独出门放假了。这样过日子的不好显而易见,但好的话,竟是心里多了个份归属。王源低着头手指划过泛黄的纸张,还不知道自己下回出门度假要拖到什么时候,多年前给王俊凯买的那张机票,还有没有机会用了。


节目录制延长了,八点是飞回剧组的末班机,王源他们赶不上,只好在这儿多住一天,赶明早的早班。王源最不爱早起,听到六点就要醒,大大叹了口气。录制结束他们本要去聚餐的,宋祖儿来敲了敲化妆室门的,问:“王源儿,我妈在这边,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站在一旁的小乔真实的哽了下,她看了眼冯程程,见那人也是大吃一惊的表情,心里不知怎么,十分得意。王源看表,问,“这么晚她还没吃啊?”


“好多人一起呢,我们蹭最后一杯羹。”说着宋祖儿就进门把王源拉走了,留下冯程程跟他的助理面面相觑。


宋士芳这边的桌上还有个人王源认识,谢之夏。他们几个是来这边开交流会的,听说王源跟宋祖儿在,就叫着一起来。谢之夏说自己正好提到了王源,说因为他,基金会有更多人关注了。她报了一串名字,王源隐约还听到了王俊凯的名字。这儿坐的一干人,大多都是商界大鳄,他本就紧张,现在心脏更是在那三个字之后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狂跳,好像都要从嗓子眼里跑出来了。宋祖儿看他脸色通红,以为他是热的,便递给他了杯冰水。


王源缓了缓神,即刻打起精神交际。宋士芳跟谢之夏在跟他合作后,对他的印象都极好,也是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王源跟着她们两人开始做投资,现在也算是商业合作关系了。王源毕竟还是外行,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加上是小辈,说话待人也多小心谨慎。宋士芳等人在他面前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这会儿正好赶上林逸良他父亲的忌日,他也算是跟饭桌上的人有点交情,虽然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可跳楼惨死的样子太不体面,众人唏嘘之余,又提起了林父本要转出去却又不翼而飞的千万美金。


他们从空壳聊到离岛,又说起银行,最后感慨还是国家机器隐形的手多,伸得也长。王源就安静地听,来来回回的名字他记不得,最后也没悟出个所以然。


晚上王源回酒店,想起报纸的事儿,便打电话问刘微微前两天让她去找的老人找到没。刘微微这会儿都要睡了,被王源这么一提起,一拍脑袋啊了声。王源紧张地问,“你忘了?”


“我哪儿敢望啊,这都十八号了,再忘你是不是要把我杀了?”


王源抿着嘴不说话,刘微微说东西给要来了,跟老人好说歹说了一阵子,最后编了个爱情故事,人家性情中人才肯给的。王源哦了声,耳朵又开始烧。他又嘱咐刘微微寄过去时多注意包装,别给折了,刘微微哪敢让这本书折啊,一拿到就给拿去裱了,绝不会折角。


王源一听高兴了,说刘微微真细致。刘微微翻了个白眼,心想不需要夸,少给我来几项这样的任务就可以了。


王俊凯生日时,王源在拍戏,所以他只收到了一个正正方方的纸盒,里面悬空绑了相框,拿出一看,是自己生日那天的一本杂志。封面上大大印着全球十大退休胜地,王俊凯本还想翻开看看,结果都给封死了,不由笑王源这小冒失,不想事儿。


他拿着相框,正在想该挂在哪里,赵文静就来通报,说冯程程来了。王俊凯皱起眉,心想这人不是在拍戏吗,怎么回来了。王俊凯收起桌子上的东西,还是让人进来了。冯程程怀里抱着一个大蛋糕,蹦蹦跳跳的往王俊凯面前凑,说他来给许先生过生日。王俊凯似笑非笑地问,你难道不知道我最不喜欢过生日吗?冯程程一惊,他是机缘巧合下知道的王俊凯的生日,前两年,王俊凯都没给他知道,他自然就没表示。这回还想好好讨好,结果王俊凯这样的态度,又把他弄怵了。


今天还真是巧了,人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不一会儿周又华也到了,看到办公室坐着垂头丧气的冯程程,捏得手骨嘎嘎作响。王俊凯问他们是不是讲好了来给他添堵,冯程程不知道就算了,周又华还这么不知趣。周又华梗着脖子说他只是来送报表的,王俊凯敲着桌子冷笑,“送报表?你周老板办事我还有不放心的?”


周又华脸色变了又变,寻了半天理由,最后问,“您这回要不要跟大家聚一聚?”周又华又急急报了些人名,王俊凯问这些大忙人有这个时间,周又华说,会所里常能看到他们。王俊凯听到这儿才松口,转头问冯程程,你跟不跟我去?


徐太宇这次也从宝岛来京,身边带着一个马来华裔。王俊凯还是不喜欢黑皮,徐太宇嗤之以鼻。他见冯程程也在,大方地打招呼,冯程程却是有点想躲又躲不开,王俊凯也不上前帮忙,看冯程程僵硬地跟徐太宇寒暄,自己在一旁默默喝酒。


既然是寿星生日,自是要来些不一样的节目。周又华叫了一帮人,一字排开给王俊凯选妃,王俊凯挑来挑去,没看到好的,他示意让这些人转个圈,他看屁股。徐太宇在一旁帮他指点江山,说不够白净先走,剩下这些,这个腰粗了,这个屁股皱了,唔,这个看着不错,你要不要?


王俊凯一手抚着冯程程的背,一手举酒,顺着徐太宇说的看去,摇摇头说,不行,眼睛太大。


他不要,自然有人要,王俊凯这个生日看似过得糜烂,等酒终人散,却又显得冷清寂寥。张道乐要回家陪儿子,张子枫正在热恋,徐太宇已经陷入了温柔乡,剩下他跟萧平旌两人又开着车去山顶喝酒。


萧平旌对冯程程也早有耳闻,说实话,不如王源。他问王源在那儿,王俊凯说在拍戏,不回来。萧平旌噗嗤笑了,说真有个性,我喜欢。王俊凯躺车顶,以牙还牙问他陈意荞跟段柏文滚床单了吗。萧平旌果然脸色一黑,果然闭嘴不说话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生意,但最终又回到了女人头上。求而不得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儿,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萧平旌心里恨,又放不下。


最后萧平旌急了,说王俊凯可是没好到哪里去,最后孤家寡人,跟自己有什么区别?王俊凯拿出手机,打开信息,里面有好几条未读,但置顶的联络人里中就只有一个。里面躺着一条视频,王俊凯叼着烟让萧平旌帮他点开一下,萧平旌也是没心眼,慢慢等着视频加载完成,里面是王源对着镜头唱生日歌。


妈的,萧平旌差点没把王俊凯的手机给丢了。他问王俊凯这样有意思吗,王俊凯说挺有的,这叫分享快乐,“你看,我们王源儿是不是特别乖?”


萧平旌说他有病。


两人在山顶吹了半宿的风,到第二天起床,王俊凯嗓子都是黏的。管家说马场的人来问是不是今天要给冯程程狗,王俊凯都忘了这事儿了,没想到这么快,摆摆手说给。他正在吃早饭,管家又来说,昨晚小源先生给家里打了三个电话,王俊凯一愣,问,最后一通是几点?


管家答,一点二十。王俊凯哦了声,喃喃,这么晚了。


他一到公司,赵文静照旧摆好了文件跟咖啡,王俊凯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问,我最近忙吗?赵文静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拿过记事本给王俊凯一一交待。之后三天,每个小时都有会,赵文静问有要修改的吗,王俊凯轻轻叹气,说没有。他欲言又止,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王源现在拍的这部戏的导演,是个四十多的导二代,站在他爹的肩头,一跃跳的更高。他是个极为随心的人,拍戏时说风就是雨,但每回都能给他拍出经典。导二代姓姜,跟王源之前那部电视剧的导演是好朋友,王源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被挑进组里的。王源现在的“身段放下了”,再也不是非主角不接。这回他就是演个配角,人物的职业是个戏子。刘微微看到这本子是又爱又恨,迟迟定不下来到底接不接,王源觉得无所谓,想着挑战自我,刘微微比他顾虑多,生怕传开了,要被贴标签。


最后是林子傲定的要拍,他别的业务可能欠缺些,但给艺人选戏上,眼光一向还是比较准的。那天开完会,他还跟王源开玩笑,说现在王源重归他旗下让他拍板的感觉真是久违了。王源笑了笑,说,那日后还要请林总多多照拂他。




姜老师想吃肉串,想了三天,道具组终于给他做了个出来烤架,他先前就吩咐厨房那边开始串肉,现在一切就绪,点了火就可以烤。姜老师在这方面算是个经验者,跟厨师各分了一半肉串,说是分工合作。王源那会儿正在副导演的指导下对戏,随便动了动鼻子就闻到了孜然的香味,肚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出来了。王源来吃串儿时,隔壁剧组也派了观光团,其中就有许久不见的蔡芯。


蔡芯借用王源的名头多拿了五串,等吃过瘾了,才开始跟王源闲话家常。他这回拍的是个古装喜剧,跟他一起的还有冯程程。王源嘴巴都张开了正打算啃肉,一听冯程程的名字,顿时没了胃口。


“哦,对了,我都忘了,你俩最近还一起做个综艺。”蔡芯也不把话讲明,只是眨着眼睛,“挺累的吧。”


王源说还行吧,他慢慢把手上最后一根串吃完,问蔡芯不回剧组吗,蔡芯说回,不过等会儿,现在剧组里有两只狗,他怕。王源一听大笑,说怪不得蔡芯家养猫。


“什么狗?狼狗?”


“柯基,腿那么短,但闹起来两个人拉不住。”


柯基?王源的表情又僵在了脸上,心想不会那么巧吧。蔡芯走前想起王源也是养柯基的,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去剧组看看,也许还能传授他训狗法门。王源心里不想去,可脚步却很诚实,反正这会儿剧组也不着急拍,他去一下就回来,应该没什么吧。


不懂狗的人,看不同品种都觉得相似,而养过的人,只看那一身毛都能认出谁是谁。王源在蔡芯的带领下终于看到了那两只狗演员,蔡芯问怎么样,王源磕磕巴巴地说,种挺纯的。


他像是被人浇了一桶凉水,从头冷到脚,牙间都在打颤。蔡芯的注意力都在狗上,他推了一把王源,问,“纯种会温顺吗?”


王源这才回过神,问,“你没跟它俩玩过啊?”


“冯程程这两天才带回来的,我没事跟它们玩什么。”蔡芯的老婆很习惯狗,可因为蔡芯没法养,蔡芯对狗一向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除非必要,绝不招惹。


这时冯程程来了,见王源在,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他听蔡芯说王源是来看狗的,便主动介绍,“这是亚瑟,这一只……”是凯撒,两只狗是舅甥关系。不需要冯程程说,王源心里已经补充完了。蔡芯听完,说还以为是父子呢,冯程程回,没有,凯撒的爸爸送人了。


王源心里又给他纠正,不是送人,种是找别人借的,不存在送不送的关系。


他有些不想听冯程程提自家儿女,吹了声口哨,把两只狗就唤道自己脚下。蔡芯吓得蹦出了三米远,大叫,“王源!不带你这样的!也不打个招呼!”


王源哈哈大笑,抱起凯撒往蔡芯面前凑,还弄了他一嘴飞毛。一旁的冯程程看着王源跟狗相处的这般自然亲近,表情有些僵硬地问,“源哥你对狗很熟啊?”


“我家也养了柯基,所以可能会亲近一些吧。”他说时还故意用脚尖顶了顶亚瑟的肚子,想想也是很搞笑,绿豆这么个接地气的狗,之后的儿孙统统被换成了英文名,它要是个人,知道不气的挠王俊凯的腿。


冯程程心里羡慕王源,他跟这两只狗一直亲近不起来,他也不是多有耐心的人,摆弄了一天没结果就放弃了。这会儿看王源熟练,又动了心,问他能不能教教自己。


“我还挺喜欢狗的,但好像一直不得其法。”


王源本因狗扬起的嘴角,此刻也平了回去,他说,“狗跟小孩一样,你对它好,它自然也会跟你好的,给它们多一点时间。它们原本是养在哪里的,来这里会不会不适应?”


“一开始是在马场,有专门的训狗师,所以感觉对外面还是挺适应的。”冯程程其实也不知道,狗吃饭的时候他也没看着,王源这样一说,他倒是要多看看了。王源一摸就知道亚瑟没好好吃饭,他心里叹了口气,问,“你们这狗要拍几场戏?”


“五、六场,差不多要在这儿两周。”冯程程掰着指头算时间,王源一听,心想可真是惨了,他低头看着伏在他脚边的亚瑟,你就当减肥吧。


之后王源有空就会来看狗,冯程程自己搞不定,王源肯来,他也松了口气。狗跟王源处得好,冯程程也沾了光,比如之前就用微博发了个逗狗的小视频,又炒了一把话题。厉玟早前对王源并无太多想法,但听冯程程说王源善于带狗,亚瑟跟凯撒都很听他的话,不禁提醒冯程程注意些,别给王源抢了风头。冯程程心想狗是他带来了,这能抢什么,而且王源每次来,不拿手机也不带助理,即便要发微博,他用什么内容发。


冯程程因为带狗的微博被营销号也列为了娱乐圈的爱狗人士,跟王源等一些艺人作为合集,被写进了同一篇文章里。宣传那边的人给小乔提了一嘴,小乔等吃完饭时才看到,越看那两只狗越眼熟,便来问王源,这狗是不是跟咱家的有点像?


王源笑说,就你这眼神,看所有柯基都像。小乔眼神确实不好,抱着手机又对着营销号的文章里的截图看了几遍说,“不对,应该是绿豆的种,你看看脸上这白勾子,谁家还能有这种基因。”她见王源也不接他的手机,猛然惊醒这是冯程程带的狗,说:“不是吧,王俊凯把冯程程带去马场了?”


“你是不是傻,都说了是片场带狗。”王源管不住自己的脾气,语气难免冲了些,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小乔倒没在意,只是酸溜溜地说,“哇,他可真厉害,狗都能拐过来。”她说完又后悔,但又搜不出话来安慰王源。绿豆大部分时间都在马场,是那边的训狗师在照料。作为主人,王源算是失职。但再怎么说,绿豆都是王源养了快十年的狗,王俊凯怎么能随随便便问都不问他,就把狗崽借给别人。


王源刚在片场看到狗时跟小乔一样气,可发不出来,忍着忍着,现在倒算是憋回去了。冯程程没有恶意,他也不想随意去揣度别人。狗在剧组有专人照顾,只是亚瑟恋家,不怎么吃饭,王源去喂它时,它才给面子的吃一些。为了狗跟王俊凯吵架,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冷静想想,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职指责王俊凯呢,两人本就不是那么平等的关系。


狗的戏份快拍完了,差不多狗也要送回马场。冯程程有点舍不得,卖爱狗的人设让他有些食髓知味,而且狗狗粘人,他在片场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留下也可以排忧解闷。他向王俊凯央求,把狗多留给他几天,王俊凯没多想就同意了,为此冯程程欢天喜地地又发了条微博。


冯程程还是玩心重,对狗没真的思考过要怎么好好去养,王源来的这天正好看到他让亚瑟站在桌子上往下跳,吓得王源立马把狗抱了下来,说这样不行。冯程程还觉得王源大惊小怪,不过面子没表现。之后他又干了几次类似的事,王源是怕了,提心吊胆地两天没睡好觉,终于开口向王俊凯提了这件事,让他快把狗收回去。


王俊凯这几天都在忙北面那个能源项目的拓展,连电话都没时间打,更加没空管这些小事,便交给马场的人处理。马场的人左右为难,不敢得罪王源,又不想招惹冯程程,事情被迫又搁置下来了。


不过很快,狗还是被送回了马场,只不过代价惨重。


冯程程这天拿了袋葡萄干黑巧克力,看亚瑟绕着他脚边转,便给狗喂了。大的有,小的也不能亏待,所以等王源来时,看到的就是两只狗在地上舔巧克力的情景。王源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急忙抱过亚瑟,把它嘴里的巧克力都抠了出来,之后又去捞凯撒,可惜凯撒小,吃的也急,就是催吐都来不及了。


片场附近的宠物医院开车至少两个小时才能到,王源假都忘了请,陪着两只狗在宠物医院坐了一晚上,大狗没事,可小狗由于食用太多巧克力混合葡萄干,已经救不回来了。


片场那边姜老师原本还因为王源突然消失发了顿脾气,后来听说是为了救狗,结果还没救回来,又不忍心多责怪他。事情传的很快,冯程程片场那边还有好事者,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一时间,对冯程程的讨伐的声音几乎攻占了他整个微博的评论区。王俊凯那边也后知后觉的收到了消息,可他这边的事是真的走不开,思来想去,只好先让马场的训狗师先把另一只狗带回来,至于死去的小狗,他们晚点再商量如何处理。至于冯程程,戏可以不用拍了,直接回家反省。


小乔来提醒王源回片场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王源在椅子上坐僵了,他红着鼻子眼睛,看着小凯撒,表情比哭还难看。小乔轻轻拍了拍他,说,再不回去,姜导那边也说不过去了。王源点点头,用袖子大力擦了下鼻子。外面还有记者,小乔看王源的样子糟,给他带上帽子。王源整个人都恍恍惚惚,任她动作,结果刚出医院门,迎面而来的就是追着他拍的手机话筒,他们问王源现在什么感受,什么心情,狗怎么样了。


小乔用她娇小的身体帮王源挡着那些人,让王源赶快上车,王源有一瞬间的恼怒,他按住小乔,走到她身前,挡住她面前那根直直戳来的话筒,反问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这群人,“狗死了,你说我能有什么感受?”




不想写那么多章的章节数 可能之后都这样更吧 就是更的慢点

享之千金(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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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可不看 P3


约莫十点,王源被饿醒了。在外工作时不觉得,但每每独自一人在家,又是天冷想吃汤面时,王源就开始想念景秀园的早餐。离开景秀园的两年,基本都是小乔负责王源的起居,小乔平日事儿已经很多了,所以在吃上,王源从不为难她。但这种睁眼都看不到人的情况还是很少的,想来可能是赵文静昨天打过招呼了。王源家不备吃的,一是他不会做,二他在家的时间本就少,放了不吃,也是浪费。


他正打算联系小乔时,手机正好一震,王源翻过一看,竟是王俊凯。对方问他今天做什么,几点会回家。王源奇怪王俊凯为什么不去问刘微微,他来问自己,他不还得找刘微微。所以王俊凯最后收到的还是刘微微的电话,他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王源啊,就知道使唤人,自己既然来问,自然是想他亲口说的,谁要听刘微微讲话。


王源下午的工作是在地处三环外的一个艺术文化街给杂志拍画报,跟往常一样,只要是公开场所,总是少不了粉丝围观。由于拍摄跟围观的两拨人离得近,在拍摄的间隙,王源竖着耳朵还能听粉丝讲追星八卦。这种能听坊间传闻的好事儿,王源还不是想遇就能遇到。一般是在候机的时候能有这种幸运,反而,像现在这种离得近的机会倒是很少。王源的这帮里有几个人粉丝,在他没活动时也不会闲着。她们把追星当日常,可算是把这个圈子里大大小小,长得过眼的星都追了个遍。涉及层面之广,信息之灵,连王源都要咋舌。这回的八卦是关于一个韩叙的新人演员,不过说是完全新人,倒也不尽然,年纪比王源还要大个两岁,之前是舞蹈演员,现在转进影视圈。


他最近被王源的粉丝偶遇了,还正好是跟女性友人出游。十八线男星,长相也不出挑,年纪不大不小的,本不会是个多大的八卦,关键就是这个友人是……


“王源儿!”小乔来的真不是时候,王源正要听关键就被打断了。小乔催他去换衣服,王源哪儿肯走,生怕自己换了衣服,女友这茬儿就翻篇了。小乔见王源半天不动,还以为他累了,劝道,小祖宗,快进去吧,现在这么大的太阳,再晒两下你妆都要花了。


“还有……”小乔突然压低声音,“老板给你来信息了。”


又来?王源拿纸巾压汗的动作顿了下,嘟囔了句,这么粘人啊。


“他写什么了?”王源还指望小乔读给他,小乔不敢,给十个胆子都不敢,王源笑骂了声出息,拿过手机一看,不禁笑了。


这回还真是巧极了,王俊凯问,你认识韩叙吗?这人是谁?


王源让小乔在外面帮他做探子,他自己进去换衣服,至于王俊凯的信息,就先放着,等粉丝那边八卦听完了再回。王源换好衣服,那边的话题果然已经换到体育圈儿了,王源问小乔听见什么了。小乔现在还张着她那本不太大的丹凤眼说,“原来韩叙交往的女友,是张子枫。”




王源的拍摄卡在了太阳下山前结束,结束前他还请在场的粉丝喝了奶茶,期间还有人给他送蛋糕,王源也欣然接受了。小乔问他不减肥了吗,王源说总是要尝尝心意的嘛。他正要开包装,有人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小乔的:赵文静让她带王源去跟王俊凯吃饭。王源不情不愿的收起包装,他就开了一个口,看到里面鲜嫩多汁的草莓,心头痒痒。小乔正要收盒子,王源说不行,他要带着去跟王俊凯吃饭。小乔那双眼睛又瞪起来了,说,“那家餐厅不能带外食。”


“那我还要吃烧烤,你帮我买点,多点牛肉。”


“…………”小乔感慨,哎,真是出来住人就野了,以前哪有这种时候。


王源还真抱着蛋糕去找了王俊凯,王俊凯见到问是什么,王源拆开跟他分享。王俊凯只吃上面的草莓,结果草莓也是被糖水浸过的,一口一把糖,甜的王俊凯干了整整一杯茶。王俊凯问他哪儿来的,小乔怎么会让他吃这么甜的,王源得意地说是粉丝送的,他是专门找了个最好看的,还想跟王俊凯分着吃呢。被他这样一说,弄得好像是王俊凯对不起他一样。跟他们一起吃饭的还有萧平旌,见王俊凯还真被王源两三句话弄得露出了略微愧疚的表情,不由扬了扬眉,说,“行了,四人帮里,就剩我落单了。”


萧平旌说的四人帮,大概是指他,王俊凯,张道乐,跟张子枫。王源嘬了小口茶,问,“张小姐真跟韩叙在一起了啊?”


“连你都知道,我看离成事也不远了。”王俊凯这话就揶揄了,王源不满地呶了呶嘴,解释了自己如何知道的来龙去脉。萧平旌玩的明星多,但这样层面的交流却很少,王源讲得绘声绘色,弄得他都有点儿怀疑自己身边来往的那些人,跟王源摸爬滚打维持生计的圈子不一样,否则怎么能天差地别的这般厉害。


他跟王俊凯不论从家世还是才华上都是旗鼓相当,两人从小就像是齐头并进的两只雄狮,可以在一起玩,也可以在一起闹,但心里又总会想着要一较高下。萧平旌跟王源接触得少,正经也就上回,他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王源就是个空有皮囊的玩意,现在看来人也十分有趣。


有趣是种很难得的魅力,甚至可以说是跟脸蛋一样,是老天爷赏来的饭,萧平旌遇人无数,还没真没见过王源这样的清新脱俗的,连他都忍不住去夸。王俊凯听了自是得意,他扶着王源的椅背,故意贴近王源,问萧平旌,“你是怎么发现的?”


“张子枫她妈都急死了,小妮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鸣则已?张子枫可跟不鸣沾不上关系,王俊凯点上烟,问,“她妈还没习惯吗?张子枫这些年交往的男友可不少啊。”


“你觉得她是在交男友还是在交朋友?能让她妈都着急,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关重大,要不然哪里还会来问我怎么回事。”刘昊然把张子枫当亲妹妹,他不想节外生枝去多打听,尤其打听的对象还是个男的,一听就问题,所以才问的王俊凯。


王俊凯对于张子枫的担忧还是上升不到萧平旌的高度,但被萧平旌这样一说,也有点挂心,结果偏头一看王源,心思全跑了。王源的头发今天下午才修过,后颈那截白白的皮肤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就像涂了层蜜,散发着香甜的味道。王俊凯的目光下移,从胳膊滑到腰间,他干脆灭了眼,将王源往自己身边又拽了拽。王源本还在吃饭,突然这么一遭,他差点把筷子给吓掉了。他不满地看向王俊凯,王俊凯却极为无赖地张开嘴,暗示他喂。王源只好把刚刚拆好的排骨喂给王俊凯,刺激得一旁单身贵族萧平旌头顶升烟。


正可谓祸不单行,萧平旌在这儿的恩爱还没被闪完,一刷手机,又看到上回跟陈意荞表白时的情敌段柏文跟他一朋友搞到了一块。三人在酒吧街喝酒,被他身边的好事者给拍到,递到了眼前。萧平旌将筷子一拍,吓得王源差点又把筷子弄掉了,王俊凯不满地问他怎么了,萧平旌黑着脸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王俊凯见他表情不对,问,“严重吗,需不需要帮忙。”萧平旌被他这样一问,倒是冷静了些,他抹了把脸,说,“挺严重的,你要不要帮我揍一个人。”


王俊凯噗嗤笑了,问谁啊,萧平旌压了压嘴角,说,程铮的弟弟,程毅。




萧平旌出门后,王源小声问程毅是谁,听着名字好耳熟。王俊凯说自然耳熟了,说是商界奇才,但在他看来就是个绣花枕头。王俊凯这样形容,王源倒是想起来哪儿听过了:也是今天下午,粉丝们的网络老公不再是聪少了,而是改为了更加年轻,更加帅气的程毅。程毅跟聪少的风格有点相似,聪少是给他爸做招牌,程毅则是为他哥哥程铮拉亲民度。不过听王俊凯这语气,似乎是有过节。王源贴心的给王俊凯布菜又添茶,问,“你不喜欢这个程毅啊?”


“以前有点误会而已。没什么。”王俊凯见王源还想听,干脆给他夹了几块鱼肉,说,“补补脑。”


“有刺。”王源皱起眉,不想吃,但又因为是王俊凯夹的,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一点点的扒。他小时候吃过亏,刺卡在嗓子里,吃饭喝醋都不管用,最后硬等了三四天才好的。所以王源现在看河鱼都有阴影,海鱼也要分种类。王俊凯看王源吃个鱼都那么费劲,干脆把盘子顺来,自己给他挑。王源哪儿能让他做这个,受宠若惊地说,“我自己来吧,太麻烦了。”


“笨手笨脚的,别到时候真吃到。”


王俊凯也不是太有耐心,拨了两块,其他就不让王源吃了。他问王源难道从小就不吃鱼吗,王源说吃,但小时候有他妈帮他挑,而且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他也多吃鱼肚子。他提到妈妈时,不自觉地会观察王俊凯的表情,见对方没其他反应,也暗暗松了口气。


即便是挑过了刺,王源心里还是犯怵,吃鱼吃得很慢。王俊凯看他小心翼翼地样子,笑道,“还怕呀?一点点刺都不行?看来你这喉咙是天生就窄。”


王源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王俊凯,见那人笑得不怀好意,立马明白了王俊凯的意思,两颊腾地红了。


萧平旌黑着脸出去,黑着脸回来,一进门就嗅到了一室旖旎,这脸色跟包公有得拼了。王俊凯本就对萧平旌明知道自己跟程毅不怎么对盘,还跟对方称兄道弟的事儿不爽,所以这这会儿也有点幸灾乐祸地心态,问,“程二少哪儿得罪你了,这么不长眼。”


“他跟段柏文搞到一块去了。”


王俊凯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说,“哎呀呀,风水轮流转,萧平旌啊萧平旌,你也有今天。”


萧平旌把电话一丢,拿过王俊凯的烟,点了两根递给他一根,王俊凯没抽,架在盘沿儿上,说,“我看你就放弃陈意荞吧,段柏文就是口才不好,追不到陈意荞,这会儿程二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一上,陈意荞变段太太的日子不远了。”


“你少说两句是能死?!”萧平旌这会儿是三层怒火一起涌上心头,王俊凯这才正色,不刺激他,改为真劝,“你难道一直没觉得段柏文长得像谁吗?”萧平旌抬脸,王俊凯继续,“他跟程铮长得有些像,程毅对他哥多痴狂,现在遇到段柏文,你也别怪他不认你这个兄弟。有些东西,虽然注定得不到,但又个触手可碰的,即便是替代品,都是好的。”


“那我更不能让意荞跟段柏文在一起了。”萧平旌被王俊凯这样一提醒,也觉得段柏文跟程铮有七分像,如果程毅对他抱着是他对他哥那种心思,陈意荞注定要受伤的。


“别人感情的事儿,你就少操点心,当然你要继续在陈意荞这棵树上吊着,我也拦不住你。”王俊凯顺手就把那根慢慢燃着的烟给灭了,摸着王源的后颈说,“剩下的话我不说,你也明白道理。”他随后又柔声问王源,“听我们说这些无聊了吧?你吃完我们就回家。”



享之千金(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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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秀最红那会儿,王俊凯觉得王源太小,不适合去,现在风头过了,还剩点苗头,王源自己倒也不想去了。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摄像机、事无巨细的台本、加上哪里都跟着的PD,想想都可怕。这回红台的旅游体验真人秀本想请王源,王源死都不松口,对方好说歹说,最后出了个新套路,让王源只去一周,作为协助队伍的新锦囊出现,王源才答应。


没有王源,节目组便找了跟王源同类型的邱如君。哪里想到邱如君到了节目性情大变,彻底脱下所谓和事圆润的外衣,释放真性情,跟队伍里另外一个男生,老幺冯程程,八字不合,十句话里七句都不投机三句不回应,弄得节目组的导演是又惊又喜,生怕两人真打起来,提心吊胆地过了节目录制周期——整整一个月。


这个节目还邀请了另外四个演艺圈的女明星,老中青少四代,第一站在瑞士,冯程程最小,所以负责管钱跟处理行程。那是他跟邱如君第一次产生矛盾,两人在机场吵了一架。晚饭后,冯程程因为疏忽,把中年女星给弄丢了,急得在路上嗷嗷大哭。上来劝说的三五人,但都怀着各自的心思。第一晚过得真可谓人仰马翻,士气低落。当时王源正在瑞士取景拍MV,机缘巧合下发现了走丢的女星,将人带回了住处。他也是够随意的,把人送到后,揽着导演打商量,要不然提前让他入队吧,之后他就不来了。他又不知道节目组来是欧洲,刘微微也没跟他说,现在知道了,王源可不愿意再飞一趟。


跟王源一起的还有宋祖儿,小姑娘是单纯旅游,晚饭跟王源凑到一起吃,这会儿也要凑热闹,导演哪儿见过这种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以前拍的都是因为吃喝玩乐,这会儿竟然是人员空降。思来想去,又在不能得罪宋士芳的情况下,同意了王源跟宋祖儿现在加入,但宋祖儿只能以工作人员的身份隐藏在队伍里,不能出现在镜头中。宋祖儿求之不得,见商量完了,就回自己的五星酒店去了。


说了七天,王源绝不多待,也不会少待,走时邱如君拉着他促膝长谈,求他就跟着队伍多走两天都好。他跟邱如君的友情是单纯革命友谊,那人在出发的第二天就发起队内投票,把钱推给了王源,还耍赖说为了这个,王源都不能走。王源笑嘻嘻地说长痛不如短痛,拖着越久越痛苦。邱如君大呼王源没人性,这日后就剩他跟冯程程,还不知道之后加入的锦囊什么脾性,都跟冯程程一样,他邱如君不如此刻就缩在旅行箱里跟着王源回国算了。


王源说他夸张了,等三周后,邱如君回来了,急匆匆的找王源跟宋祖儿吃饭吐苦水。邱如君如果只要说冯程程,王源大概都能猜出他想说什么。三周不会让人改变,尤其还在高压下,冯程程依旧专治敏感,表现欲强,情绪化,甚至比一开始有过之而无不及。邱如君没少用王源在时的井井有条刺激冯程程,搞得冯程程现在听到王源两个字都头皮发麻。


当时王源也没为团队做太多贡献,只是开了找当地华人餐馆老板要华人旅行社的电话跟在超市买熟食的省钱先例,被邱如君夸大其词,贡为持家旅行必需品。王源算是怕了邱如君,他可没觉得这两件事多知得夸赞,邱如君这是在捧杀,真正厉害的是在王源背后实际管钱的宋祖儿。王源当初听到邱如君要推举他管钱,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哪儿会管啊,全身上下什么都比他钱包里的票子价值高,刘微微就是怕他弄丢,只给他五百块零花应急。


邱如君本还不信,王源就把钱包给他看,里面真的正正好好五张毛爷爷,不多不少。刘微微称自己是科学得出的五百这个数字:这够王源从三里屯打车到通州一个来回还外加一顿饭的。


邱如君跟宋祖儿一听都笑趴了,问:“你去通州干嘛?”


“我哪儿知道啊。”王源也是哭笑不得,他们继续聊回了冯程程在旅行里干嘛的事儿,无外乎就是过于强调集体行动,又过于坚持自己的路线不知变通所导致的种种麻烦。他的拧巴最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自己也没捞着什么好,但不知道他的团队要怎么跟节目组商量制作,他这一面真播出去了,他的粉丝得疯。


冯程程的戏不好,唱歌也一般,为人处世仗着王俊凯宠,比较任性,业内风评差,奈何就是一张脸长得俊,粉丝够努力,在同龄的小生中还算个流量。冯程程之前看过这类旅游体验类节目,本还觉得太辛苦不想去,但厉玟很坚持,要冯程程这回好好表现,树立正面形象,也顺便向王俊凯证明一下自己,别老是被周又华在背后诟病。


在冯程程的对比下,林逸良的任性在周又华眼里都成了可爱,冯程程的头疼程度可见一斑。林逸良当年是外强中干,顾及他当年的家庭遭遇,有些小脾气可以理解。冯程程且不谈家庭背景,光是肚子里拿点斤两跟他那张脸,都不足以让他这般得意。最最让人头疼的是他总是称呼王俊凯为许先生,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小秘密。周又华每次看到冯程程都能被他怄得气闷半天,真不知道王俊凯是喜欢他哪里了。




周又华对冯程程的厌烦近乎众人皆知,大家以为是周又华不敢驳王俊凯的面子,却不知道王俊凯才是他真正的老板。周又华没有影视背景,接受谦荣时凡事都亲力亲为,实践学习。他当初抱负很大,想把谦荣做成华纳,影剧双栖,但这个过程远比他想的要困难,所以谦荣至今只做过一部电视剧,也就是王源当年的那部。有了这层因果关系,厉玟去打听这部剧集时,多是周又华当年的壮志,没多少跟王源有关的话。


谦荣被周又华搞成了业内数一数二的强头,在选人上也较为谨慎,王俊凯也不会多插手。但总有色令智昏的时候,比如闻白,比如林逸良,再比如现在的冯程程。


要说甘愿,周又华最喜欢跟闻白合作,林逸良是他当年的极限。像是王源,邱如君,或者其他本有人气,又是大公司出来的人,周又华自己都记不住,毕竟是昙花一现,明日黄花,今天跟在王俊凯身边,明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何须他费神。


邱如君跟周又华接触过一两次,对这个人感觉不是特别好。他也是个会看脸色拿捏的主儿,周又华明显不好惹,他从没在那人面前造次。现在邱如君最想看到周又华哪天忍无可忍,整治冯程程。王源跟周又华没有私情,只是对他的商业手段的略微有所耳闻,心说,说整治也太夸大其词了,最差不过就是一朝回到从前,还能怎么样。




王源跟邱如君、宋祖儿的聚餐结束后,便直接回了君柏。照邱如君的意思,他们一下飞机,冯程程就先走了,具体去哪里,也没人知道。邱如君说,八成几率是去找王俊凯了。他当初在王源面前跟闻白那一来一往,早把脸都丢光了,现在根本不怕提及。再看宋祖儿的表情,也能知道张子枫确实嘴严,那人笑盈盈地看着邱如君,大概是知道他跟王俊凯的过往,却半点没往王源这边看。


王源便就当自己是个局外人,完全置身事外:不妄议,不评价。


王源还真当自己见不到王俊凯,结果一到君柏,王俊凯竟是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电视遥控器,一手操作电脑,看王源回来了,还问,“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王源忙换了鞋,洗了手,小跑到王俊凯身边,从脖子开始闻,一路闻到到耳后。王俊凯还没洗澡,皱着眉问王源干什么,到最后还把人给推开了,说:“改属狗,不属龙了?日后叫你王天狗?”


……王天龙这个名字取自王源的星座跟生肖,帅气霸道,是他常用的自称之一。


都是烟味,还有些他办公室会有的松木香,一点点甜橙味,可能是赵文静新买的香薰精油,其他就还有点点食物残留的油烟,王源问:“你今晚吃的什么呀?”


“我还没吃饭。”王俊凯把电脑从膝盖上移走,拍了拍大腿,好整以暇地看着王源。王源歪着头想了下,说,“但是我刚吃完,还饱着呢。”


“小兔崽子,没良心的东西。”王俊凯笑骂了句,正要重新把电脑移回腿上,王源倒是抢先把他的手给挥开了,自己跨坐了上去。王俊凯虚虚环着他,问:“今晚上跟谁吃的饭?回来就不对劲,听到什么谗言了?”


“跟邱如君。他不是从欧洲回来了吗,一来就跟我还有宋家小姐吐苦水。”王俊凯可没想到王源跟邱如君的关系能进展到同仇敌忾的程度,问他邱如君怎么找他说,都说了些什么。


“就是冯程程呗。除了他,还能有谁让邱如君这么不高兴。他跟我还有宋祖儿说省事,不需要解释来龙去脉,节目里那些一直录制的人,见都见了一个月了,翻来覆去那么些事儿,再讲都没有新鲜感了。”王源坐着不老实,没一会儿又爬到了沙发末端,就留了半个屁股搭在王俊凯腿上,身子一侧,枕着王俊凯的手,小声问,“冯程程回来没找你吗?”


“找了,说了两句话就让他回去了。”冯程程来王俊凯这儿的次数怕是比闻白来的次数都要多了,可想想,闻白那是多少年,他这儿才多久。王俊凯不想提他,一提就头疼。王源也觉得冯程程这人做事不稳妥,跟邱如君他们说的事儿不一样。


从王源到瑞士那天起,到参加节目,再到节目的工作结束,一共十三天,前面六天他先忙自己的事儿,也是玩疯了,一时没想起王俊凯,手上打着好想你,其实根本没过心。等进组后,哪里有空电话,除非要必须要联络或者找信息,他连节目组给的手机都不会拿出来用。可能也是小心惯了,所以他没想过用那部机器去联系王俊凯。离开之前,王源要联系刘微微,导演组给他拿了个卫星电话。王源一看很新奇,打完一个又要。这个,就是打给王俊凯的。


冯程程每天在王源面前晃,他脑袋上不只是冯程程三个大字,背后还叠着王俊凯。王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变得很计较。他想了好多天,猜是因为王俊凯当年明明信誓旦旦说身边都没人了,结果无端端就变出个十七岁,还是这样一个恣意妄为的人。


王源从那会儿就开始不高兴,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说话不算话,满嘴跑火车,男人果然都一样,够专情的,总是喜欢年轻好看的。


像他王源这种注重内在跟交流的,到哪里去找,全世界的独一无二,王俊凯还不知足,见他的鬼。王源心里骂骂咧咧的,表面上,还是要跟冯程程和平相处。他也要面子,尤其身边有邱如君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时时刻刻提醒着王源,当初跟闻白那两顿酒,想想都尴尬。


王源才不想成为那样的人,被王俊凯牵动心里的喜怒就足够了,不能更多了,不能里外都不要了。


他越约束自己,心里对王俊凯的埋怨就越多,渐渐地,埋怨的外壳一点点的脱落,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在想王俊凯。撇去对冯程程不满的想,单纯想要王俊凯的想。


王源这回讲电话的姿势变了,专门背过了身,话也含含糊糊的,只语焉不详地说了声,“静姐。”


赵文静看到不明来电本还不想接,不过还好她接了,再一听又知道王源不方便说话,人精如她即刻接了王俊凯办公室,说,“老板,小源先生找您。”王俊凯那边在开电话会,听是王源,心想没必要刻意叫暂停,却没想到接起时,心头当真颤了下,担心地问,“出事了吗,你还好吗?”


王源被他这句浇凉了一半的心情,说,“我就是跟家里说一声,我明天回来了。”


王俊凯愣了几秒,这才眉开眼笑地说,“快回来吧,我去机场接你。”


王源呶了呶嘴,刚刚那点不悦,立马烟消云散。


那时导演组跟其他工作人员,还有几位艺人都在讨论之后的行程,王源的离开也代表他们地点的移动,只有冯程程这时坐在王源不远处,竖着小耳朵,等王源打完电话凑来过问,“林总吗?”


王源当即黑了脸,冯程程还以为自己是说对了,王源不好意思,所以没回他。王源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子上,跟着大部队听那些根本跟他无关的节目安排。他那时心里想,为什么这个冯程程,会怎么不懂事,王俊凯留着他,迟早要出问题的。


这隐患,王俊凯自己知不知道?

享之千金(P12)

Ms HighCold:

王源到纽约的那天,下大雪。


肯尼迪机场瘫痪了近一天,他在飞机上坐了三个小时,等到酒店,已经半夜了。刘微微之前把行程发给了赵文静,对方那边没给他回复,王源看了自己给王俊凯的那张机票,也没有使用记录。


这样看来,人就是没来。


王源不懂自己为什么一直对王俊凯信手捏来的情话还抱着希望,明明是可以预见的无法兑现,他却总是吸取不了教训,罪过罪过。


他们去联合国一行五人,包括了王源随身带着小乔。他们在机场分了两辆车,王源跟小乔一起,其他三人一辆。路上小乔在帮王源弄手机,王源抱着大衣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来接他们的司机是个印度人,王源英文不到随意对话的能力,车内没有交谈声,只能听见低低的广播在说脱口秀。小乔终于弄好手机,交给王源时说,“没想到国外也会堵车啊。”


大雪封路,会堵车并不奇怪。


王源在飞机没怎么吃东西,就是最后一餐吞了块冰淇淋,他一路提心吊胆,需要甜食才能安心。王源是有这个毛病,出道那会儿,恨不得把糖当饭吃。也不知道是谁告诉的赵文静,赵秘书尽职尽责,当天给刘微微送了几盒日本蜂蜜,让刘微微泡水给他喝,不许再给他吃糖了。


王源也就喝了两天,之后心态渐渐放平,也就不需要这些辅食了。


刘微微一直都说他心态调整有如神助,比自己以前见到的艺人都要好。王源眨眨眼睛,到现在都不信刘微微的话。


如果他真会调整心态,怎么会这么多年了,都学不会对王俊凯游刃有余。


折腾到这个点,冰淇淋也早在胃里消化光了。王源有些饿了,胃里绞疼,小乔书包里有一袋饼干,但是没有水,王源宁愿忍着也不想吃。他蜷在座椅角落,额头上冒着冷汗,小乔六神无主地不知道找谁帮忙,她刚要打电话给后方的领队,被王源拦了下来,说:“没事,别麻烦他们。”


王源让小乔查查还有多久到酒店,小乔一看,路上一片红,到曼岛的要近一小时,脸都塌了。王源从包里翻出了片暖宝宝,贴在胃上,又让小乔发个窗外的雪景发微博,报平安。


“内容就说,看到下雪了,真好。”


王源几乎是半昏地上了楼,小乔拜托领队从便利店买了一碗鸡肉汤,她说领队这样建议的,如果点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来。王源勉强喝了两口,就着吃了点饼干,倒头就睡。


等他醒来,天还没亮。


他住在时代广场,来时错过了机会领略这处地标的风采,站在三十多层的落地窗边向往外望,却发现这里与自己想象中有极大的不同。


除了终年不灭的霓虹灯,这个理应是人声鼎沸的地方,此刻却好像一个人都没有,车辆也少的可怜,路面干干净净,只剩下堆在马路边的积雪。王源睡不着,又不想在这个冷清的屋子里带着,他拿过手机跟充电宝,戴好围巾帽子,在桌上留了个字条,说自己出门转转。


王源是属于胆大的那一类人,别人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恨不得做三天功课,而他是大致摸索一遍之后就会凭着感觉走,不在乎对错。他很信自己的直觉,这可能是天蝎的本性。


王源循着亮光走到了中心地带的标志楼梯,楼梯下站着几个警察,王源起初有点怕,那些人也警惕的看着他。王源心念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壮着胆拍了几张照片。那些人看他似乎就是个普通游客,也就放下了防备。


王源拍完景,想着总要有人,他没带自拍杆,鼓了半天勇气,结结巴巴地请警察帮他拍,对方问他怎么这么晚来,王源说倒时差,飞机晚点了。那人拍了三四张,递回说手机时让王源别在外面太久,天气太冷,小心感冒。


王源就听懂了几个词,知道说好的话,便道了声谢,离开了。


王源没即刻回酒店,又在外面晃荡了几圈才离开。他洗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坐在小沙发上看自己手机里的照片,空无人烟的时代广场实在难得,霓虹灯是漂亮的点缀,而天与地都像是他一个人的。如果此时多一个人,两人就能一起坐在阶梯上,享受异国的大城市的表面繁荣跟宁静夜晚的一片星光。


多浪漫啊。


第二天,领队带他们去的博物馆,拍了不少名画的照片,王源还买了一本warhol的画集,第三天,全员正式造访联合国,报道开会。


会议主持人之一是在国内大学里专门做教育的学者,开篇就放了个特别酷炫的影像,看得王源一愣一愣。他耳朵上戴着翻译器,边听边做笔记。跟身边的人一比,除了长得确实突出,并看不出什么不同,都是散发着书卷气的那类人,但王源知道自己不是,他还是有些怵的。


会议不长,到中午就结束了。领队带着他们先参观后吃饭,之后王源接了三个采访,等全部忙完,已经下午四点了。


冬天的太阳落得本来就早,美国还遵照什么冬令时,一出一进,一天就好像这么过完了。这几天还在下雪,天空乌压压的,没有生气,弄得王源也提不起精神。他之后就还有一个街拍工作就算任务完成,余下的四天随便他自由活动,然后回国。小乔问他还想去哪里玩,去不去华府,王源都说算了,就待在纽约好了。


小乔见他情绪都不高,以为是水土不服,本想寻人给他看看,王源却说没事,他就是在思考。这两天,他们都是跟着领队马不停蹄地东奔西跑,外面的世界让王源耳目一新眼花缭乱,他甚至无暇多想如何应对这番精彩,就因为时间有限而匆匆略过了。王源遗憾,却又急于索求更多,他本是想用这四天走休闲步调,可当他真正被打开了眼界的大门后,这四天就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他头次在旅游上有了危机跟紧迫感,恨不得立马回到酒店开始设计路线。


领队将晚饭订在了一家旋转餐厅,眼看集合的时间要到了,小乔刚到王源房间门口要提醒他出发,没想到对方同时拉开了房门,将她吓了一跳。王源正在电话上,小乔以为是刘微微,也不打扰,她带着王源往电梯走,集合的地点是在大厅,王源却在出电梯后朝着反方向拐。小乔慌忙叫住他,说,“源儿,是这边。”


王源比了个嘘,“你去吃饭吧,停车场有人等我。”王源说着就上了另一部电梯,小乔这才反应过来,趁着电梯门还留着一半,也迅速钻了进去。


王源先是一愣,随后笑道,“你来干嘛,他可不为喂你饭吃。”


小乔说不喂就不喂,自己就是要看看谁,还能让饭到嘴边的王源往外跑,“你在纽约还有朋友啊?留学生?”


小乔想王源这个年纪,可能是大四或者研究生一类的同学,王源却卖了个关子,等到了停车场,小乔看到面前的车,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司机下车开门,小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车里的人看到他,问:“她跟我们一起吗?”


王源说不是,“她就是担心我,一块下来看看。”


“担心你,还怕你被我拐了?”那人不悦地啧了声,王源笑说,“谁知道你要来啊,神神秘秘的。小乔,那你上去跟他们吃饭吧,不用管我。”




王俊凯看小乔走了,才吩咐司机开车。路上他一直盯着手里的东西,王源问是什么,王俊凯大大方方地把平板放到王源膝盖上,说:“收盘指数。”


“首日开盘价是28.65美金,较发行价高出了19.4%,收盘为31.34,涨幅30%。本次IPO出售了两千万股,融资近4.5亿美金。”报告的上方,还跟着张曲线图,王源放大去读横纵轴的数据名称,一个是时间,一个是价格,问:“走势啊?”


“恩,今天才挂牌上市。”王源把平板还给王俊凯,问:“你公司的?”


“我只是投资人。”王俊凯将平板收起,说,“我本来不想跑这么一趟。不过既然你在,就过来了,算公差。”


公差?那怪不得没用他给的那张机票,王源听他这样说,假惺惺地回:“那谢谢你哦。”


王俊凯一共带七天,还把王源自由行的时间也改了,两人一起回国,“我跟林子傲说了,凑满你的一周的假。”他见王源坐的远,将人连拖带拽的抱到身上。王源看司机是个生人,多少有些拘谨。他把头埋在王俊凯颈窝,王俊凯大概也猜到了原因。他跟王源之间这藏掖的关系,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不说,王源也不表现,时间长了,自然就没人知晓了。两人见面,不管什么场合,王俊凯不管怎么忍,心思还是会飘到王源身上。毕竟是在身边这么多年的人,也同床共枕住在一个屋檐下了,王源总是特别的。


可王源是不是这般认为,王俊凯就不知道了。至少他在看偷看王源的时候,王源并没有在看他。


两人去的是西面沿河,王俊凯订的一家法式餐厅。纽约虽地处国外,但中国人的数量可不少。王源这回来,看报道还有不少粉丝接机。为避免节外生枝,王俊凯包了这家法国餐厅地下一层的用餐区域。


王源与王俊凯开玩笑,问自己有这么红吗,王俊凯说,没准楼上就有认识王源的粉丝,万一看到了,他还要充当一回不许签名不许拍照的经纪人。


经纪人啊?王源想象到王俊凯那个样子,噗嗤笑了出来。


菜单是法文,每道菜下面一行小小的英文简介。王源别的单词认得不多,但吃的,总是记得最快的。前菜,中菜,主食,共三个大类,每一类下面都七八道。王源略微浏览了一遍,感觉每一道都有那么一点奇怪,他皱着眉,迟迟定不下来吃什么,西餐点单实在太麻烦了,让人头疼。


王俊凯问他想得怎么样,王源放下菜单,说想不出来。他问王俊凯,王俊凯干脆把两人的菜单都收了,说:“那我来吧。”


王俊凯点了两份试吃菜单,一份正常,另一份不要青椒跟鸭肉,再配两份酒,“刘微微说你水土不服,鸭子是发物,怕你吃了过敏,你要是想吃,可以尝尝我这里的,就是别吃太多。”王俊凯见王源不说话,以为他是时差困了。一般试吃菜单都是一小时起跳,上菜速度卡在那里,想吃快都不行。王俊凯正想改单点,王源忙说不用。他等服务生走后,趴到桌上,下半张脸埋在胳膊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王俊凯说:“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竟然来纽约了。”


“我也是最后决定的,之前你这么忙,我都见不到你。”他拉起王源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还轻轻拍了下,问:“还觉得不是真的?”


“你哪儿学的偶像剧套路。”王源笑着抽回手,又忍不住翘起嘴角。他先前确实忙,主要是补习英文,签证,还有一些编曲的东西。他上回回去后,就再没见到王俊凯,现在是两周以来的第一次,又在异国他乡,感受必然是比在国内时强烈的。等服务生走了,他便不自觉的去亲近王俊凯,王俊凯以为他累,顺了顺他的头发,说:“如果困了,就不要吃饭了,回酒店,我陪你睡一觉?”


“吃吧,来都来了。”王源拱了拱他的手掌,王俊凯问,“那吃完就回去。你这几天怎么样?”


“看了博物馆,去了画廊。刚来那天我自己去了时代广场,空空荡荡的,只有三四个警察在巡逻,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有个人在身边就好了,一个人还是太寂寞了。”


他说得可怜,王俊凯也听得心疼,之前小乔还说王源不适应纽约,一下飞机就胃疼。王俊凯越想越后悔怎么没跟着他一起来,搞什么隐秘。他这回虽来纽交所参加挂牌,但并没上去敲钟。他刻意嘱咐守住口风,规避了媒体,对国内一直口径,只是来纽约出差而已。


除了他并不想在这种风口浪尖的局势下宣扬自己的投资,另一方面,也避免任何会将他跟王源牵扯到一起的可能性,尤其是对些敏感偏执的人,更是如此。


王俊凯嘴上说王源已经不是小孩了,其实在他眼里,王源一直都没有长大。每年的生日只不过是一个形式,他的王源,永远都是十七岁,停留那个他第一次见到王源的季节。他先前关心王源得少,在他固有的印象里,王源干净简单,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不适合王源摸爬滚打。后来关系亲近了,他又有些舍不得王源来摸爬滚打。


赵文静对王源特别,那是因为她从没见过自己对谁如此关心过。她是自己的首秘,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半个艺人经纪。不过王俊凯也就王源一个需要她这样劳心,多了,赵文静也没这个耐心。


一条条精心挑选的道路上,王源走得很顺,但也走得很窄。王俊凯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本来嘛,小孩子,就应该是健康向上,青春活力,而且,再带着一些纯真跟少年气。他是要被捧在手里的,一摔,怕会碎。


但事情没有像他以为的那般发展,王源在以一个王俊凯无法预计,甚至现在连干涉都有些吃力的速度在成长。表面不谙世事,内心早已成熟。


王俊凯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份催化中还占了个半席,他总是会怪林子傲没有好好利用聚西这顶保护伞为王源保驾护航。现在他的王源,都独当一面代表驻华分部来这儿开会了,王俊凯都要感慨句不可思议。


他抚摸王源的动作愈发温柔,看王源的呼吸渐渐平稳,想大概是睡着了,便也没吵他,他给王源盖上大衣,低头时看到他胸前带了个联合国新出的小胸章,样式倒还挺好看的,小声埋怨了句:小东西只想着自己。


随后王俊凯便坐去了一旁的沙发,他没骗王源,这回来,是稍有些临时。两周的准备对王源来说紧迫,对他也是一样的。赵文静一早就传来三份文件,王俊凯只好重新拿过平板,继续工作。


第一道菜很快就上了,是主厨赠送的小杯热汤,王俊凯让服务生放在一旁,不要吵王源,又吩咐他们跟厨房商量,剩下的菜上得快一些,让他们好早些结束用餐。


等王源醒时,厨房正好送来试吃菜单上的第一道菜,王源看是龙虾汤,吃了两口,觉得咸了。他没提,而是伸手去买面包。法棍有些硬,王源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像是只小仓鼠。王俊凯掉他嘴角的面包屑,问:“今天很辛苦?”


“不辛苦,就是一直在开会,还有采访。回去之后也有很多公益的工作,感觉不是个轻松的头衔。”一想到今天会议上放的乡村资料,王源的情绪就有些低落,王俊凯问他怎么了,王源摇摇头,说:“其实之前我都没想到自己能选上,现在感觉压力有点大。”


“顺其自然,别太勉强自己。你的作用是让更多人了解这个公益活动,而不是救世主,明白吗?”王俊凯看王源点头,知道他听进去了,又问,“你接下来几天有什么安排吗?”他看王源微博上的照片,基本把曼岛的地标都逛了完了,以为他会想出城,王源却说没这个打算,纽约还有很多地方他没去,想细致地再走一走。


王源问王俊凯,“这儿你熟吗?”


“还行。来过几次。”王俊凯笑道,“怎么,请我做导游?我很贵的。”


理想美好,现实骨感,最后王源还是被王俊凯带去了上州的小镇,原因无他,全怪王源太过惹眼。




王源又是三点醒的,但这回他老实多了,窝在王俊凯身边,也没想着再去时代广场乱跑。王俊凯睡的也浅,他这个年纪比王源更难倒时差,王源往他身边一凑,他就醒了。王源现在很得他心,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看得他十分满意,他自然也会多疼王源一些。王俊凯揉着王源的腰,问他几点了,还睡不睡。王源环住王俊凯的脖子,蹭着那人的下颚说:“又是三点,睡不着了。”


王俊凯听罢,将人一把抱了起来,带着去了卫生间,然后压着他的背,边亲边说,“那换衣服,我们出门。”王源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见王俊凯真先出去换衣服了,问:“你来真的啊?”


“对。”王俊凯换好裤子来洗漱,期间还催着王源快些出门。


出门做什么呢?王源疑惑了。他没有主意,也关闭了直觉,被王俊凯一路牵着下楼,等站到大马路上,才想起问:“我们去哪儿啊?”他的声音还是糯糯的,听得王俊凯不由将人搂紧了些说,“陪你去看时代广场。”


路上王俊凯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去吃好吃的。大晚上的,难不成美国人还有夜宵啊?王源不是太饿,但又好奇。他跟着王俊凯沿着大道走了几个街口,突然闻到冰冷的空气中多出的一股香味。


应该是肉,感觉还是烤的,却没有太多油烟的生腻感。王源轻轻拽了下王俊凯,问:“这是什么?”


“路边餐车,很出名的,你之前来MOMA的时候没闻到?还是你从另外一个门进来的?”


王源确实没见到,也不记得是哪个门。王俊凯带他来的这个小餐车即便快到四点,生意依旧红火。小车主营的是鸡肉或者牛肉盖饭,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香味却弥漫了整个街区。王俊凯让王源在一旁稍等一下他,这儿排队的还有几个酒醉的中国人,王俊凯怕别人把王源认出来,这就难办了。


王源坐在一旁的小花坛,看到王俊凯还为他在寒风中排队买夜宵,忍不住就想笑。他捂着半张脸,不给王俊凯发现,免得这人又编排自己,说是笑话他。吃人嘴软,拿人手软,王源哪儿敢笑话这位大老板。


王俊凯虽说在“放假”,可手上的事情停不了,他刚看完一封邮件,抬头去找王源,就见那人露着眼睛直溜溜地看着自己,见自己也望向他,立马移开了眼。


王俊凯轻笑,重新低下头,再悄悄抬起眼,发现王源又在看他。再次被抓包的王源有一瞬间的惊慌,干脆整个人侧过身,不看队伍的方向了。王俊凯多想现在走过去,扳过王源的身子,边亲边问,“小乖刚刚在看谁?”


可惜,地点环境都不对,还是等一会儿拿了吃的,去地标台阶上再说吧。


王俊凯有意识,却低估了路人的敏感程度。一个艺人之所以能成明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自带星光,即便是在最普通的街道,穿着最普通的衣服,等着最普通的食物,他们的举手投足依然可以吸引旁人的注意。


王俊凯这回可算有机会扮演黑脸经纪人,不许签名不许合影,要发定位随便你们。他不能牵王源的手,只能微微扶着他的腰,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回到他的酒店。


小乔凌晨四点被吵醒,王源让他下楼看看情况,小乔说果然,楼下聚集了不少粉丝。王源问王俊凯怎么办,王俊凯看着他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工作,拍摄是吗,那东西你别吃了,明天干完活儿,让小乔先回去,你就住在我这里,没人会发现的。”


其他王源都无所谓,东西别吃了?


他望着那黄色的食品袋,吞了吞口水:“就一口,我尝尝,王俊凯!”


谁能想到他的兔子竟是为了吃跟自己急,这会儿还咬起人。王源那样子,是生怕自己把东西独吞或者扔掉。王俊凯故意举着锡纸盘,警告王源:“拍丑了怎么办?听说这回的街拍赞助,也是谢之夏找苗青接洽的?”


苗青,时尚杂志女主编,谢之夏的好闺蜜。


“我不知道。”王源闭口不谈,垫着脚要去够鸡肉盖饭,王俊凯也不再逗他了,警告王源只许吃一口,“你又不是明天就走,真是,小孩子,就是馋。”


他们在上州待了四天半,猜想回来曼岛时,王源那阵热度应该下去了。但两人还是要收敛谨慎,比如避免高峰期去人多的地方。其实这都治标不治本,王源那身星气没法挡,隔着三五米都能被瞧出与众不同。


难办。


王源又是闲不住的人,表面安分,说跟王俊凯一起就好,实际上,查漏补缺的也是他。王俊凯想,这要是换个地方多好啊,就跟他们在上州那几天,没人认识,他可以跟王源光明正大的牵手散步,亲昵接吻。


走前的一晚,正好临近十五,月亮又大又圆,夜空也是晴朗,布满了星星。王俊凯住的这间是屋顶房,客厅的屋顶是一片透明玻璃,正好顺着连接的落地窗,可以窥得一角夜景。


壁炉将屋子烘得暖暖的,王俊凯揽着王源躺在铺开的毛毯上,他手边放着一瓶酒,已经喝了大半。他这几天心情很好,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没添麻烦,主要还是纽约的王源比在国内的柔软太多。


可能也是跟环境有关,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两人周围也没别人,几乎算得上与世隔绝了。他得到了王源所有的关注,那双眼睛也不再躲藏,大方又真情的看着他,看得王俊凯欲罢不能,舍不得放开。


他问王源跟自己一起开不开心,王源说开心,他下巴枕在王俊凯胸口,问王俊凯呢,王俊凯说当然也开心,这样有王源的日子,他是过不够的。


他这样的花言巧语说得多,没有几分含金量,王源大概也知道,所以听过就忘,但这回他却问了句真的吗,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只小手,拨开了王俊凯的心弦。


王俊凯说真的,他喜欢跟王源待在一起,王源发脾气,闹性子,他都不介意,他唯一介意的是王源不把他放在心上。


“嘘寒问暖一句,对你来说就这么难?让你主动一点,就好像我要刮你的肉一般。虚情假意也好,装腔作势也罢,你觉得自己做的可以打几分?你让我又如何不难过,不心寒?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当真?欲情故纵的把戏,你还想玩多久?”


王俊凯很少这样咄咄逼人,以前即便是逼,他都是先要站在制高点,摆出一副温柔深情的模样,从不会失了风度。


面对王俊凯的指责,王源本要反驳,要生气,要说王俊凯有什么资格来说难过心寒,可当下的他发现王俊凯向他表达的不止是控诉,更多的还有一种无奈。


他为什么要无奈,无奈自己不给他想要的?但王源又哪里给得起。


他虚虚环过王俊凯的肩,轻抚着男人的背,说:“我哪里在玩,我那么喜欢你,每天都想见到你,怎么舍得让你难过。”




仿佛在跳恰恰


慢,慢,快快,慢

享之千金(P9)

Ms HighCold:

萧平旌对徐太宇又多了层怨念,看看,看看,他们俊凯跟着这种人渣都学了什么,带着戏子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招摇过市,掉份儿。


王俊凯却说王源跟陈意荞所从事的行业没有区别,都是文艺工作者,分什么高低贵贱,他可以追求小提琴家,自己不能追求一个演唱家?


陈意荞是他萧平旌心里一块净土,王俊凯这样比他心里可是非常不乐意了。王俊凯也不让步,把平日好脾气的萧平旌气得够呛。萧平旌也不冠冕堂皇地拿徐太宇做幌子,他直言王俊凯这样是不给他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叫你来干嘛的,你身边这人你才认识多久,你就带着,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


王俊凯看他是被女人搞怕了,说,“我当时你兄弟,所以每天给你出谋划策让你把陈二搞上床,结果你呢?你到还来挑我的毛病了。”


萧平旌不悦,说:“你别把这套用在她身上。”


“你不动作,总有人要动作,看看,段柏文的花篮已经摆了整个大厅了,是个女人都心动。”


萧平旌不屑,切了声,“晚上给你看看什么叫声势浩大。”


王俊凯说行,晚上见分晓,就怕萧平旌等不到晚上就输了。萧平旌让王俊凯闭嘴,乌鸦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他心中有气,发不出来,盯着王源找毛病,王俊凯把人一挡,说:“再看就把你的狗眼挖出来。”


“新鲜劲儿还没过?这么宝贝?”萧平旌挑了挑下巴,王俊凯想了想萧平旌那句认识没多久,寻思大概是在说上回宋祖儿生日那次,他本可以顺着这个说,但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地问,“你猜猜他跟我多久了?”


“四个月?”萧平旌哪儿知道,随便说了个数字,就见王俊凯一脸得意地说,“五年了,他住在景秀园。”


“…………”


见萧平旌吃瘪,王俊凯大笑,他牵过王源的手,说:“你说他有没有资格坐在这儿看你这出戏?”


“你不怕你爸打断你的腿?”萧平旌半天才寻到的自己声音,说,“你连我都瞒着?好小子!”


“张道乐还不知道呢,你还算知道得早的,要不是这回你要搞这么一出,我还不乐意给你看他。”


“你这话,就说给你自己听吧,我看他都不信。”萧平旌这才认真打量王源,目前还看不出跟王俊凯平日找的那些人有什么大不同,大抵都是样貌好,性子乖巧一类的。王源见萧平旌看他,回了个笑,萧平旌没回,心道,也挺干净的。


“诶,不对啊。”萧平旌算了算,“王俊凯,他那时候还没成年吧,你这是犯罪啊。”


“操。你有资格跟我说这个?”萧平旌什么货色,瞒得过他,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王源觉得两人斗嘴很有趣,听得津津有味,王俊凯看他笑盈盈的,问:“有意思吗?”


“嗯,很有意思。”


王俊凯料到王源会这样说,他也不怪王源,把错都归在萧平旌身上。


中场休息时,萧平旌去后台找陈意荞,两人终于有机会单独相处,王源躲在包厢边的帘幕后跟王俊凯接吻。王俊凯衔着他的嘴唇问他刚刚心不在焉地在想什么,王源笑着说这都被王俊凯发现了,那王俊凯也没认真听。


王俊凯又不喜欢这口,当然不认真,倒是王源,他还以为是有兴趣的。


“古典乐可以帮助大脑思考,我刚刚就在思考。”


“那你思考什么呢?”王俊凯将人放开,抵着王源的额头问,王源轻笑,小声说,“我在想你们故弄玄虚的在搞什么,您又不告诉我。”


“你还没听出来?萧平旌要跟那女的告白,我不过来凑数。”


“凑数干嘛?”


“给他放烟花。”


放,放烟花?


王俊凯用指背拂过王源的脸颊,继而解释,“他是个好面子的人,万一失败,可是不许别人看笑话。”


“烟花多危险,怎么就让你来放。”


“所以我不是把你叫来了?”说着王俊凯便扯开了王源的铃口,见他脖子上有红绳,“菩萨保佑。”


王源不信是这个原因,王俊凯又亲了亲他,轻叹,“你说我生日这天给他干这事儿,他是不是人?我要不找个人陪,那也太惨了吧?”




事实证明,王俊凯远占不到这惨字,萧平旌的告白被情敌截胡,两人差点在后台打起来。萧平旌就没干过这么没风度的事儿,还好理智占了上风,没闹得太难看。陈意荞把他叫到休息室,等萧平旌出来,一脚把墙边的垃圾桶踢歪了。


告白失败。


萧平旌布置在音乐厅天台的烛光晚餐,玫瑰花园,还有爱心烟火就这么转手给了王俊凯。王俊凯还真不客气,带着王源上楼,让他看看直男的审美。萧平旌坐在一旁喝闷酒,王俊凯跟王源两人坐在一旁的小秋千上看烟花。他的烟花准备了足足十五分钟,还被王俊凯嘲笑时间太长,会腻。萧平旌懒得跟他吵,看着眼前的狗男男,恨不得操起酒瓶将这一个两个都敲昏。


王源是觉得王俊凯不应这样刺激萧平旌,但这是他的兄弟,他自是最了解的,轮不到自己指手画脚。王俊凯还把人家订制的草莓蛋糕拿来做自己的生日蛋糕,上面插了根蜡烛,闭着眼睛装模作样地许了个愿,还让王源帮他把蜡烛吹了。萧平旌在边上气得牙痒痒,王俊凯却好似看不见,跟王源你侬我侬。


演奏结束也快十点了,现在这么一闹,午夜将至,王俊凯知道王源排演了一天,问他累不累,王源说有点,王俊凯心有不忍,说:“等下你在车上睡,我得跟他聊聊。”


今天是王俊凯生日,他最大,况且萧平旌这也是挺惨的,王源只好乖乖点头。王俊凯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载着萧平旌跟王源,带了一箱酒去了城郊的一处山头。他看王源睡了,把外套给他盖上,然后开了天窗,他跟萧平旌就躺在车顶喝酒。


山里这会儿只有蝉鸣,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王俊凯问萧平旌这会儿能谈心了吗,萧平旌抱着酒瓶答非所问,“今天什么好日子,都能看到星星了。”王俊凯闻声抬头,还真有,他说,“我看是老天看你太惨了,可怜可怜你。”


“那我还真谢谢他了。”萧平旌枕着胳膊,翘起一腿,看了眼王俊凯,问:“你这个小孩儿,我真从来没见过,你说五年的时候,我真吓了一跳,你怎么藏得这么好,是动真格了?”


“你自己的破事儿遭殃了,现在来搅和我的啊?”


“嘿,你这样,我关心你两句,搅和什么啊,爱说不说。”


王俊凯自然还是要说,不说,萧平旌怎么得到心灵安慰,他点了根烟,说,“哪儿那么好动真格的,不是萧二哥你整天跟我说,戏子无情让我小心着点,你们陈二,我看是真够无情了。”


“你少拿她跟你身边的这些人比,她好歹也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说的我们王源好像就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一样。你别因为别人跟了我,就把这身份看低了,你到底是在瞧不起他,还是瞧不起我啊?”


萧平旌看王俊凯今天为了王源跟他顶了十七八次了,笑道:“行,知道你护短。我不说他了,行了吧。”萧平旌拿了跟王俊凯的烟,微微偏头从顶窗往下看,说:“你也是不会疼惜人,怎么不把他先送回家。”


“你这人怎么失恋了屁话这么多?”王俊凯瞪了他一眼,问:“陈二跟你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萧平旌坐起身,揉了揉头发说,“时不我待啊,感情的事儿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本来可以皆大欢喜,两人拖拖拉拉的,硬给拖没了,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当然了,你就不用担心这个,你厉害,一藏,藏五年。”


“其实吧……”王俊凯把烟架在一旁,没再去抽,他盘起腿,望着星空,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藏起来了。”


“怕被别人觊觎?”


“我被他被觊觎就不会再让他给我在外头抛头露面。”王俊凯笑了笑,摇摇头,“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等回过神,两三年都过去了,这时候再突然带着人招摇过市的,不也挺奇怪的。而且他那时确实是小,你也没说错,太高调,总是对他不好。”


“你现在这样,就不奇怪了?”萧平旌是以为,王俊凯真要带个人作陪,那人会是闻白一类,至少是他认识的,王俊凯说没有,他身边现在就这小孩一个。萧平旌张了张嘴,最后问了句,“你这是要浪子回头,金盆洗手啊?”


“去你妈的。”王俊凯骂了句,又转头去看睡在后座的王源,是啊,怎么就不能把王源送回去,窝在这儿,多不自在。他重新打开天窗,对着后座上的王源叫了两声,王源似乎是睡熟了,对他的叫喊无动于衷。王俊凯只好翻回车里,把王源拍醒,问:“小乖要不要看星星?”


王俊凯把王源抱在怀里,给他指哪个是天蝎哪个是处女,萧平旌在边冷眼旁观,最后实在听不下去说,“你能不能别误人子弟了?你他妈的简简单单认个北极星行不行。”说着他干脆跳下车,掀开后车厢,找出了一箱望远器材,说:“有本事,你来认。”


王俊凯哪想到萧平旌车里还有这装备,瞬间傻眼。王源见他那样,顿时笑出声,王俊凯凶道,“你笑什么。”


“就是好笑,你还不让我笑啊?”王源跟着也跳下车顶,招呼王俊凯来搭望远镜,真的给他指一指这满天星斗。要不是今天萧平旌失恋,王俊凯真想骂他不知情趣,怪不得拐不到陈二。王俊凯让王源别跟萧平旌乱起哄,直接把箱子合了起来,放回后箱底后,跟王源小声数落萧平旌,“装备齐有什么用。”


王源被他推回了车里,见他也坐回了驾驶座,问:“我们就回去了?”


“嗯,还想看星星,我们阳台上也有望远镜,不用他的。”


萧平旌不乐意了,“我这台是怎么你了,你还嫌弃了?”


“可不是,运衰。”


萧平旌的脏话就卡在喉咙里,让王俊凯等着,回头在球场上削他。王俊凯的司机就在山下候着,可萧平旌喝了酒,王俊凯还是要先把送回家才行。萧平旌家跟王源的小公寓都在东边,王源看时间太晚了,便趴在前座跟王俊凯商量晚上要不然直接在君柏住了。


王俊凯说好,都听王源的。萧平旌一位大龄失恋男青年,坐在副驾驶瑟瑟发抖,心想这都什么事儿。


王源一回君柏就会想绿豆,睡前他问周末能不能去马场,王俊凯说当然能,这些事儿王源都不用跟自己报备,想去就可以去。王源哪里会信他的话,不报备,他可能连马场大门都进不去。


不过周末王俊凯临时改了计划,让人一早把狗送来了景秀园,然后要带王源跟绿豆出城礼佛。王源觉得奇怪,城里就有寺庙,为什么还专程出去,王俊凯笑笑不说话,等到了地方,指着远处秀挺峻拔的山峦说,“你在这儿,正好可以练嗓。”


…………


这就真是取笑了。王源佯装不悦,王俊凯捏了下他的鼻子,说明,“这儿比较清静,又没什么人,免得给好事的人发现,好事变成坏事。你下个月就要演出了,去跟佛祖说说,请个保佑。”


王源被王俊凯轻轻推了下,便从左门进了正殿。他拜佛的步骤都是王俊凯教的, 本以为那人要陪自己,结果一转头人就不在了。他许久没拜了,具体什么手势,礼仪也记不大清。大殿里就他一个人,王源也没个参照,只好按照记忆里的随便比划了两下,就跪在了莲花垫上。


他起身时,正好身边来了位小沙弥,说是主持请王源去听禅。王源哪里听得懂,忙说不用了,沙弥却好似没听见,一路带着王源往后山走。


他们穿过了另外两座大殿,来到一处侧面的院落,里面有两个僧人在扫地,见有人来,微微颔首唤了句阿弥陀佛。小沙弥带着王源进屋,王俊凯正坐在里面喝茶,主持见到王源笑道请坐,王源有些拘谨,坐去了王俊凯身边,那人把手边另一个茶杯推给他,说,“温的。”


主持可能不看娱乐节目,所以不大认得王源。他拾起刚刚被打断的话题,继续与王俊凯聊佛学院的事,王源就用这个空档打量主持的这间屋子。里面摆了四个木质书架,满满都是书。靠窗的地方有一张长桌,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卷摊开的卷轴,卷轴边也摊着一本书。墙上还挂着几幅字,落款都是同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主持。


王源看了一圈,等回过神,发现那两人也没继续聊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王俊凯说,“要不您给他写副字吧,小孩儿,要压着点儿心性。”


“好,我想想写什么。”主持起身走去桌边,又招呼王源过去,左看看右看看,另起了一副新纸,题了两个字,莫失。王源干巴巴地夸了句好字,想了半天还是参不透那两个字的意思。


王俊凯让王源把字拿来,王源小声问,“这指的是什么?”


王俊凯说,“这是你给你的字,我也不懂,只有你自己悟得出来。”


“这么难,那我不悟了。”王源有点气怨,心里觉得王俊凯今天老在逗他,还不如留他跟绿豆在家里玩。王俊凯悄声训他一句没耐心,让他稍微等等自己,等主持把字写完了,他们可以走了。果然主持换了笔,重新摆好了那卷卷轴,开始抄书。他的笔触形如流水,卷章一气呵成,两人没等太久,就写好了。王俊凯等笔墨干后,将卷轴收进盒子里,主持叫来沙弥,让他把东西送去山下交给司机。王俊凯又从兜里掏出一袋糖,给那小沙弥说,“那还要麻烦小师父回来时帮我把那只小狗也一同带上来,行不行呀?”


小沙弥看了眼主持,见师父点头,才接过王俊凯的糖说好。


王源手上还有自己那副字,本想让小沙弥一起带走了,王俊凯却说这东西不能离手,离了就不灵了。王源被他唬的一愣一楞,主持在一旁低笑,说,“您在这佛门之地,也是不能打诳语的。”


王源这才意识到自己受骗了,王俊凯怎么总拿自己不擅长的地方骗他,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两人打算去寺前等沙弥,取了狗后绕着山上转一转,就打道回府了。走前主持柜子上取下一个木盒子,打开取来两串檀木手链,递给王俊凯跟王源,“阿弥陀佛。”


两人把手链直接带上了,站在寺庙等了一会儿,小沙弥就把绿豆带来了。王俊凯让王源好好拿着字,他来牵狗。王源等离开了这佛门之地,才开口问,“你就是来找主持写字的?”


“嗯。也顺便来拜拜佛。”


王源想到家里门口放着的两尊小玉狮,问,“你这算不算迷信啊?”


“这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王俊凯低低叹了口气,“总是要有个心灵依托。”


王源这个年纪不懂,情有可原。王俊凯也从没想过让他懂,他问王源跟佛祖许了什么愿,王源说就是舞台剧啊。


王俊凯等了半天,看真就这一句,问,“就没别的啦?”


王源奇怪,“还要有别的?”


王俊凯这回是真叹了口大气,捏了捏王源的脖子,说:“白疼你了,一点都不贴心。”


他刚说完,就见王源笑眼眯眯地看着他,王俊凯心头一热,问:“你笑什么?”


就听王源回:“其他的,那我就不能说了,说了不灵了怎么办?”

享之千金(P8)

Ms HighCold:

再次可看可不看


那盅炖梨早凉了,王俊凯让王源去洗澡,自己下楼给他热热。王源却懒得动,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王俊凯身上,又使坏舔了舔那人脖子上的汗腺。王俊凯让他别闹了,赶紧吃完东西好睡觉,他不顾王源的阻拦,硬是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也不顾身上的粘腻,扯过叠在躺椅上的睡袍披上,叮嘱王源快去洗澡,然后两人去客房睡。


王俊凯不知道瓷盅怎么热,站在厨房犹豫了半天,又不好把保姆叫起来,等王源洗完澡了,他还站在厨台前发呆。王源披着浴袍,身上是刚刚沐浴过的清香,他从碗柜里找出一只微波炉专用的玻璃碗,把东西倒进去后放入了微波炉。他随后坐去了中岛边,撑着下巴等时间,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王俊凯被他的沉默弄得有些尴尬,刚刚一幕完全暴露了他生活上的短板,好像没有人伺候,他连日子都过不了一样。厨房里只能听到微波炉转动的声音,中岛正上方的白灯,颜色发灰,光圈较小,王源坐在一旁,大半张脸都没被照到,被笼罩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许是觉得无聊了,王源突然哼起歌来。王俊凯对这方面没有研究,只觉得调子悠长,大概是首情歌。


叮——


靠在厨台边的王俊凯先反应过来,他刚打开微波炉就被王源叫住动作,“要拿手套,会烫。”王源捧着玻璃碗坐回中岛,发现自己没拿勺,便眼巴巴地瞅着王俊凯。王俊凯问他在哪里,王源说就在王俊凯正后方的抽屉里,王俊凯就拿了一支,王源问他不吃吗,王俊凯说,“吃你的。”


王俊凯看王源一小杯冰糖都倒进碗里就觉得腻,王源搅了两下,先把边上的舀出一勺递到王俊凯嘴边,说:“你先吃,这边的不甜。”王俊凯故意去咬王源的勺子,看他红了耳朵,笑道,“可以了,我不饿。”


王俊凯问他晚饭怎么没好好吃,王源说天气太热,没胃口。


倒也是,秋老虎刚来,确实很不舒服。王源小口小口的把碗里的东西吃了大半,留下几块银耳,说吃不动了,王俊凯揉着他的肚子,让他都吃了,阿姨都煮得很烂了,也不需要嚼。王源勉强又吃了两口,他糖可能是放太多了,粘在嗓子里,上火。王俊凯看他嘴上亮晶晶的,便揽过那人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推了几分,吻了上去。


舌头扫过口腔,舔舐着王源刚刚吃下去的甜汤,王源被他亲得都喘不上气,但又伸不出手推开那人,只会难受的哼哼。王俊凯终于将他放开了,齿间还残留着汤汁的甜味,他说王源这是自食恶果,这么大了,吃东西还没点度。王源不跟他正面顶嘴,小声嘀咕了句,你还不知道怎么用微波炉呢。


王源洗了澡,吃了饭,现在倒不是那么困。王俊凯也不想睡,两人就躺在一起聊天。王俊凯很少说自己工作上的事儿,也不知道是防着王源,还是觉得王源听不懂,说了也白搭,一般这种时候都是是王源在说。娱乐圈稀奇古怪的事情本来就多,明星八卦已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是通俗明了的谈资。王源基本不用真名,王俊凯左耳进右耳出,反正横竖就当个故事了。


但今晚的王源讲多是上课的事情,比如学了什么,练了什么,哪里不足了,能不能在这个圈子走下去,训练好不好玩。零零散散,也没有固定主题。王源以前没跟王俊凯聊过这些,他不像闻白那些人,有明确的诉求,比如要哪座影帝,参与哪个导演的片子。王源是聚西第一批要做爱豆的练习生,目标当然是做个人气偶像。这个目标现在实现的差不多了,对于未来,他当然会希望自己更好。参与更多作品,拥有更高的人气,获得更强的号召力从而分担一份社会力量,但具体的步骤一二三,他并没有想好。


王源工作的规划看似是刘微微操作,但最后敲板的决策大部分却是赵文静跟赵文静找的那帮外援。她一不是圈内人,二又有王俊凯这头顶一座大山,有些决断难免做得中规中矩。除了闻白这件,王俊凯很少主动来管王源的这些事,他这种人,只管动嘴,三言两句改变了别人人生轨迹,却从不考虑对这个未来负责。


对比起其他人,他对王源已算是仁至义尽。


王源说着说着睡着了,王俊凯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小心明早嗓子又要哑。”


早上王俊凯比王源先醒,两人这回睡客房,他吵不到王源。王俊凯下楼时王源起了,他揉着眼睛正要回主卧,两人在走廊上碰见。王俊凯按了下他翘起的头发,柔声说,“时间还早,要不再睡一会儿?”


“嗯。”王源打了个哈欠,王俊凯看着他皱起的小脸,问,“你今天结束后来找我吃饭,怎么样?”


王源一时没反应过来,王俊凯也没等他回答,先离开了。他开了一上午的会,等到中午时才接到王源的信息,那人问自己几点去比较好,王俊凯回,随时可以。下午王俊凯不在办公室,身边带着曲恒去开会,赵文静五点左右说王源来了,不过拿了衣服去了健身房。


王俊凯看到没回,他这边还在忙,一时半会也完不了。他让赵文静给王源找点吃的,饿了就先垫一垫,自己会尽快回去。说是尽快,等他真正到办公室时,已经快八点了。王源洗了澡,正穿着短裤短袖趴在他休息室的床上玩游戏。


王俊凯坐到他身边,俯身亲了下他的肩胛骨,问:“乖乖在玩什么?”


“林子傲让我跟他们一起玩的。”王源貌似还挺认真,王俊凯又压紧了些问,“叫什么,这么入迷。”王源被制约,不好操作,挣了两下,看挣不动,也就算了。他这局死得快,嘴上怪游戏不好上手,心里却埋怨王俊凯捣乱。王俊凯拿过他的手机,问是哪个游戏,王源趴在王俊凯背上,胳膊穿过肩,指,“喏。”


王俊凯打开,皱起眉问:“你这叫的是什么名字?”


“随便瞎取的,我常用的都被占了。”王源的ID是他随便打的几个字母拼凑起来的乱码,他也不想让王俊凯深究,赶忙抢过手机。王俊凯倒也没追问,起身拍了拍他的屁股,“大明星,你也不饿,该回家了,快换衣服吧。”


王源换好衣服,倚着门框等王俊凯整理桌子。对方中途接了个电话,看是又要一会儿,王源干脆又打开了游戏,正打在兴头上,身前出现了一片阴影。王源抬头,王俊凯把他的耳机摘了下来,说,“你等下看着点路。”


王俊凯这层楼的人都走完了,静悄悄的,只有王源手机传来的哼哈打杀声。王俊凯帮他扶着电梯门,看人进来了问:“门要关了,会没信号。”


王源惨叫了声,见王俊凯看他,又不敢造次,只能被迫离线。王源一晚上没再拿出游戏,吃饭时跟王俊凯说起自己这边开始正式彩排了,王俊凯问他演的什么角色,王源说是小角色,只会跟着正式演出的前三周。


“就为了三周,费这么大劲?”


王俊凯语气不满,觉得小题大做,王源耐心与他解释,“我之前在补基本功,你看萧亮不也跟我一起吗,这些准备对我们这些不专业的人挺有用的。”他看王俊凯还沉着脸,便找出今天空隙间拍的舞台照片给王俊凯看,“这还没搭完,我到时候是在这里。”


王俊凯虽不好这口阳春白雪,但看王源手舞足蹈,也多出了几分耐性,他顺手接过保姆递来的水果,推到王源手边,让他边吃边说。王源讲得兴奋,但王俊凯着实没有兴趣,他神游太虚一圈回来,看着王源手机里的照片,问:“那我的生日呢,你打算怎么给我过?”


王源一下噎住了,答不出来,王俊凯笑着拍了拍他的腿说,“这个问题你好好想想。”


闻白那部片子发了定项通稿,引起了个不大不小的水花。周又华阴阳怪气地说闻白真是厉害,这么快又找了个靠山。王俊凯撤资本就把两边的关系搞僵了,他还让周又华照顾闻白,简直异想天开。周又华也不是没办,只是没用心。他也没亲自跟进,自然不知道闻白是拿了自己的钱,又找了认识的朋友才把王俊凯撤的部分不进去的。王俊凯不想跟周又华多说闻白,周又华看他还在意,问:“那您怎么不捞他?”


王俊凯瞟了他一眼,周又华瘪瘪嘴,不敢再说话了。王俊凯说周又华给他汇报的这些东西他没兴趣,日后也不需要都拿给他看,他现在身边没人,拿来也没用。


周又华一听真觉得稀罕了,脸上的笑意毫无遮掩,问:“真的吗?您这修身养性呢?”


“你这人最近是真皮痒了是不是?”他见周又华兴奋地瞅着他,也不给他得偿所愿,说,“你要真有心,就去给我物色几个干净聪明的人来,别一个个跟你一样,贪心不足。”


周又华不服,要跟王俊凯辩,王俊凯直接把人赶出去了。周又华走后没多久,王俊凯又叫来了赵文静,问她刘微微有没有再问工作的事情,赵文静说没有,好像王源最近都特别忙,有也是配合宋士芳那边的宣传。


王俊凯点了点头,心想不对啊,闻白难道没去找王源吗?


闻白找过了,他说王源一定会喜欢这个剧本,要王源再好好考虑一下。他语气中有种自信,还有种心心相惜,他笃定是聚西的问题,不是王源个人的意愿。王源没即刻回绝他,当初只是片方给他讲了大概,刘微微那边就回绝了,他连剧本都没摸到。这回闻白什么都给他准备好了,王源花了一周看本子,还读了一部分原著。闻白说得不错,他是挺喜欢的,也知道闻白为什么那么执着,如果他有机会拿到这样的剧本,也站在闻白的位子,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可他是王源,他演不了。


刘微微当初说没有转圜余地,王源还以为里面是有什么不合规的内容,现在一遍通读下来,就是普通爱恨纠葛,没有哪个部分是敏感的。他不明白王俊凯为什么要撤资,那人说会跟自己解释,但这都三个月了,还不见动静。王源现在也不好再问,毕竟上次是气到头脑发热,而现在,早没了那份冲动。


王俊凯是不会查他岗的,更多时候,他都弄不清楚王源到底在上哪一分工。闻白戏里的角色是个配角,看戏份,到时候剪出来估计不到十分钟,但却是个重要线索。他要真的去演,闻白说剧组可以配合他的时间,反正他们现在很多东西都没有订,最快也只能是十一月开机,王源不必一开始就来,大家可以商量着时间安排。


这条件给的十分不错了,不错有到王源都不好开口拒绝。他这事儿也没跟刘微微说,刘微微肯定撺掇他接的。她要求王源讨好王俊凯时,也多是为了王源可以多借一份力往上爬,现如今有不需要借力的机会,她当然是要王源抓住了。


王源心里早有了决断,但拿着本子又不肯松手,闻白看这就是有希望,以为王源在跟聚西做斗争。王源确实在做,对象不是聚西,是自己。他最后还是回复了闻白不接,闻白表情很是惊讶,但心里也知道,可能也没有再劝的空间了。这一下午王源的情绪都不高,老师也看出来了,平日认认真真连其他演员点评都听的王源,今天蔫巴巴的。


王源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翻篇了,哪里知道王俊凯早在他买原著的时候就发现了闻白找过了他。他以为王俊凯不知道,就没刻意藏事,结果王俊凯一见,开门见山地就问:“你今天有没有事要跟我特别说说的?”


王源吓得脸都白了,慌张地问:“你怎么知道?!”见王俊凯似笑非笑,不威自怒,又说,“我已经拒绝他了。”


“是有人跟你告白,还是怎么的?我不过诈一下你,你还真不厌诈。”王俊凯收起气势,捏着王源的后颈说:“真有人告白?谁这么不长眼?”


“不是。”王源也编不出谎话,索性都跟王俊凯说了,王俊凯见他说实话,脸上的表情更加温柔,他还掀起了王源的头发,因紧张而皱起的眉,说,“我没说你不是,你这么乖,我怎么会说你?”


那你要不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撤资了?我的,跟闻白的,总要有个理由吧。


这话盘在王源嘴边许久,他却迟迟问不出来,寡断得自己都嫌弃自己。王俊凯大概是看出了王源想问什么,可他还是那句老话,到时再说。




这回王俊凯的生日,王源又打算取个巧,约王俊凯九月十九来看他们舞台剧的第一次正式彩排。王俊凯调侃他又要在舞台上给他唱生日歌吗,王源的小脸红成了苹果忙说不是不是。王俊凯又问那是什么,王源支支吾吾说不出,他突然觉得这份礼物准备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他把第一次舞台剧的经历送给王俊凯,这也是关于他的,又不会给王俊凯带来什么好处,这算什么礼物。王源懊恼地啧了声,王俊凯看他表情一瞬三变,问:“怎么了?难道是我猜中了?那你在家里唱,我的生日出去外面给那么多人听算什么事儿。”


王源听完笑了,说,“两年都准备一样的,那我也太敷衍你了。不是的,就是约你去看个彩排,你生日,我有准备的。”


“哦?”王俊凯这倒是有些期待了,而到了九月十九那天,他却爽了王源的约,没有去剧院看彩排。王源等到剧院关门,王俊凯都没有出现。他近乎半夜才回家,身上尽是烟酒味,见到王源后也没做解释,而是摊在了一旁的躺椅上。


他没多做解释,只是抓着王源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弄得王源不明所以。他接过保姆递来的毛巾给王俊凯擦了擦脸,却被王俊凯挥开了。他将王源的两只手都攥在胸口,王源让他去洗洗睡觉吧,王俊凯说难受,不想动。


“怎么喝了这么多。”王源轻声问,王俊凯没答,就这样拽着他的手睡着了。王源等他睡熟后才把手抽出来,拿了薄毯枕头,让王俊凯舒服了躺去床上。房间的窗帘没拉紧,王源看着王俊凯那张在月光照耀下的脸,缓缓吐了口气。他从早上开始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到这一刻才真正松了下来。


王源本在幻想,可能王俊凯是不声不响地来,看了些许,觉得无趣,又不声不响地走了。现在还真是连这个想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刻意忽略了自己为何要期待,而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来海阔天空。这次的彩排只对他意义重大,王俊凯本就不喜欢这个艺术形式,来了是情分,不来又似乎是本分。


他是没有立场要求王俊凯的。


这份因王俊凯未到而产生的失落,最终被自我开解消化掉了。一同消化的,还有王源在上次与王俊凯夜间“交心”后所拉近的一点点的亲近感。


王俊凯第二天早上没急着走,反而留在了家里,等王源吃早饭。王源今天也不需要去那么早,两人就坐在饭桌上聊天。王俊凯问他排练得怎么样,王源说还可以吧,接下来的几天还会继续精进,正确正式演出那天不出错。


“你演出是什么时候来着?”


“十月十。”


“哦,那是赶不上。”王俊凯低声说了句,王源正想说不能来也无所谓,王俊凯比他更早截了这句话,“我生日,要向你讨份礼物。”


“什么?”王源心中一紧,生怕王俊凯说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事,那就很尴尬了。


“我生日那天,你跟你们剧组请个假,陪陪我去看场音乐会怎么样?”


“谁,谁的啊?”


“陈意荞。”王俊凯顿了下,“萧平旌的白月光。”


王源这下疑惑了,不懂其中原委,王俊凯也不多说,只从王源这边要句话,问他陪不陪自己。王源又不像他,答应了可以不做,他说要问,不行可能就……


“不行我就让宋士芳亲自跟剧组说。”


“你别弄那么大阵仗,请个假而已,我又不是主要角色,应该没关系。”


王俊凯听后笑了笑,他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要送王源去剧院。他睡得不好,在车上一直闭目补眠,等王源到了地方,王俊凯才睁眼,“我晚些给你解释,但你演出的时候,我一定会来看的。”


王源没应他的话,只是跟他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


王源比平日迟了快一小时,却不是最晚来的。导演正在跟大家讨论昨天的彩排效果,王源坐到萧亮身后,问他前面都说了什么,萧亮悄声回,“舞台。”


王源拿着小本,把导演说的地方都一一记了下来,上午他们还要做训练,腾出时间给舞台做改进,下午还会再排一场,继续熟悉走位。导演订了正式开演前的四场预演,都在九月末跟十月初的间隔,让王源稍稍松了口气。他等晚上排练结束后才去找导演请的假,导演正在跟灯光音响的人谈话,王源不想耽误他时间,话也说得比较直接。


导演想了下,还是同意了。他们本来结束得本就不算晚,王源只早退,其实并不影响整体。但他又多叮嘱了句,让王源之后就不要再有请假的情况出现了。他心里也知道,王源要硬是不来,他也没办法,毕竟王源不算主要角色,也不是靠这个吃饭,但几个月接触下来,王源又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他这话说出来,倒是显得他对王源的不信任了。


王源当下哪里想得到那么多,他提出一次请假都很不好意思了,听导演这样说,自是连连答应,并保证不会再有突发情况发生。


王源对陈意荞,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也是今天才知道对方原来是个大提琴家,他还以为王俊凯身边的纨绔子弟,喜欢的不是网红就是明星。他悄悄打量着萧平旌,正要收回目光时,被王俊凯抓了个正着。王俊凯偏头问,“你看谁呢?”王源又不能说实话,只问,“他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大学同学。”


“哦。”


“骗你的。青梅竹马。”


“那等于也是你的?”王源记得萧平旌跟王俊凯也是很小就认识了,王俊凯瘪瘪嘴,“我们后来不在一个学校。”


原来如此。王俊凯让他别看萧平旌了,正主就在眼前,老看别人什么意思。王源开玩笑,说,“你吃醋啊?”


王俊凯坦言,“吃啊,怎么不吃。”


这回是王源不敢接话了,王俊凯拨弄着他的耳朵,又吹了口热气,说,“这么久了还这么容易害羞吗?是不是故意勾着我?”


王源瞪大了眼,心想王俊凯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可他又不能这样说,只好笑盈盈地看向王俊凯道,“对啊,生怕你不喜欢我了。”





贡献一个乱来小剧场:


网络发帖:我的金主creepy竟然偷看我睡觉,该怎么办?


回帖1:因为他爱你。


回帖2:你确定金主不是吸血鬼?


回帖3:在金主是人的情况下,你的身份就有点可疑哦,自爆吗





我就晚点再修里面的句子 我要再睡一会儿 还以为自己能写到1w


心太大





享之千金(P7)

Ms HighCold:

王源开始训练后,作息极为规矩,早上七点半起床,九点到岗,下午六点回家,看音像资料、吊嗓、或者对着镜子做表情练习,晚上十一点前睡觉。


要不是因为景秀园离着宋士芳那个协会近,王源大概都会搬回君柏去住。


王源从没有跟王俊凯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过这么久,事业起步时不怎么忙,他是住在君柏。搬进景秀园后,他也是三天两头的不在家。两人一年到头断断续续加起来都见不到两个月,现在突然变成了天天见,这种感觉挺新奇的,新奇得让人后怕。再加上王源吊嗓时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表情演练时面部也比较狰狞,他怕被王俊凯发现,总是在屋里最角落的房间练习,还再三叮嘱管家,王俊凯回来了,一定要告诉他。


不过除了头两周王俊凯分出了一些时间跟王源吃饭,之后的时间,他都不怎么在家,倒显得王源的担心多余。是了,王俊凯是个大忙人,自己怎么给忘了。


王俊凯的身上不是烟味就是酒味,但也有极少数的时候,会带着沐浴后的潮湿。王源大概能猜到他夜生活的内容,不过同时也很奇怪,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一定要回家。


在外面过夜,不是更方便吗。


王源并没有资格去问,更没有资格去管,说多了像是拈酸吃醋,王俊凯可能嘴上调笑两句,心里还是对他不满的。


王源现在不能惹他生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得太过安逸,一点离开王俊凯之后的后路或者准备都没有,就比如这回的撤资。王俊凯说一年他只需要好好拍两部戏,慢工出细活,他还真的就一年只上这两份工。


现在看,是远远不够的。演员的生活,本来就不应该这样懒散。钱不够,经验也不够,升级打怪没有指望,也永远爬不上顶端。


只是王俊凯当时的话……王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真的让人很心动就是了。可不管再怎么心动,一切又会绕回那个起点: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时时刻刻想要看到他吗。王俊凯现在对他,跟当初他在君柏时住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想来,他那时去质问王俊凯关于闻白的电影,胆子也是够大的,而王俊凯的回答,也就只能信个一半。王源并不很清楚闻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王俊凯的,但王俊凯这个人念旧的毛病王源是早摸清楚了。闻白比他“努力”,也比他“坦诚”,所以得到的多,不足为奇。


王源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过得不好,原先的那出戏不错,但如今的训练显然更有意思。他早年做练习生时,并没有多学太多表演方面的内容,公司是在唱跳上强抓,这倒是给了王源在音乐剧上平添了份优势。可惜他疏于练习,最近重抓基本功。音乐剧与他想象的不一样,声乐部分的位子较为随意,没有特定的唱法,它主要是强调对于角色的诠释跟感情的流露,用声音来讲故事,不能有过分强调或者个人特色在。


当然这是理想的状态,声台形表都是连在一起的,声音有了感情,那表情不跟上,依旧不行。毕竟音乐剧还是一个舞台上的表演,不靠出片。王源从没正经上过什么严苛的表演课,他的技巧跟感悟都是从片场学来的。他算是有些天赋的演员,作为新人时,大家会包容,之后不管是观众还是评论都会多多少少在他身上挑出点毛病。


其中一个是感情不到位。


这就跟他的个人阅历有关了,没有经验,揣摩不出,感情自然不到了位。这也是王源现在的老师正在教他的,同时还会联合现开销,如何应对突发纰漏,跟现场反应等等一些在拍摄电影时并不是太需要担心、但又对自身提高至关重要的问题。


公允的来说,王俊凯为他临时找的这份工作,真是无可挑剔。


跟王源一起受训的还有另外一位歌手,叫萧亮,选秀出身,出道十年,专辑五张,人称影视金曲小天王,也是家喻户晓,但够不上流量红人。


萧亮有首歌曾经在王源的播放列表里盘踞了三个月,刘微微还试图邀约那首歌的作曲人,可惜那会儿对方没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王源跟他这回是第一次见面,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萧亮家有妻小,王源在他眼里就是一初生茅庐的小少年,兴趣爱好是聊不到一块去的。不过萧亮是正统音乐学院通俗乐毕业,任过教,王源正好可以在专业上请教,萧亮也可以问他舞蹈技巧,一来二去,还天天关在一处训练,交情也就建立起来了。


萧亮的女儿才出生没多久,晚上很闹腾,妻子要照顾儿子,起夜的任务就交给他了。这种情况还来做这项工作,其实是很挑战的。但萧亮说这也是没办法,生计跟梦想很难共存,这会儿遇到了好机会,再不抓住,可能再有时,他也抓不住了。


“况且,现在流行歌手竞争太激烈了,一首好的插曲或者主题曲是锦上添花,说白了就是可有可无。现在这个至少也是一个水花,一个话题,如果可以长期演出,何乐而不为?”萧亮以前以为王源这样的艺人就是靠着张漂亮脸蛋儿走天下,这回接触倒是觉得是个挺有想法的年轻人。倒不是说音乐抱负多么远大,而是有这个心要表达自己,这对于萧亮来说就是够格做个歌手了。他听王源还约钟中,就是他常合作的作曲人,便把三人拉到一个群里,说是有空约着一块吃饭。


训练结业前两周,老师说王源不需要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可以稍微松弛一些,多做些体能训练,之后的前期排练他们就要针对剧本的表演跟小片段的排演,所以王源又重新开始跑健身房了。


他的日子过得充实无缝,每天满满当当的事,有新知识还有新朋友,里外都被占了一干二净。除了是还在这皇城根下住着,其实与他在外忙碌时没有区别,最初新奇的感觉褪去,所谓的后怕也不复存在,看不到王俊凯就跟以前没区别。


本来是应该驾轻就熟的状态,不知怎的,又慢慢演变成只要有那么一个空闲想到王俊凯,心里就会有那么点空。




王俊凯最近是忙,合并、上市、融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加上要跟封派周旋,跟官家斗智,生怕走错一步,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按照封钧瑞的意思,地产现在是上头重点排查对象,不能再走,而剩下资金流动快,风险又底的产业其实并没有多少了。谦荣他是要确保干净,不能给封来用,封钧瑞也没提,只是建议王俊凯可以看看信息产业。


他要借王俊凯的壳来做三道买卖,从子公司到母公司之后是上市集团,把钱在国内过一遍,再转出国外。王俊凯本不想接这个活儿,封派的钱不是好来路,碰多了且不说违法与否,至少损德。生意人有时做到一个程度,靠着不只是天时地利人和,还要看命,也就是俗称的运气。可是这些事情,他的喜恶不作数,背脊直直挺着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怕是哪天就会一分为二的折了。


王俊凯办公室里现在坐着两个人,一个封钧瑞的家臣姚清,一个是他的心腹曲恒,三方正在讨论收购北浦化工事宜。封钧瑞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新路子,机缘巧合发现了浦北化工。那是他夫人家乡的一家当地企业,由政府内批。浦北化工前身制造厂的厂长,是封太太的远方亲戚。封一直没动过那边的心思,主要还是资源不如南面丰富,赚头不大;而且浦北化工的经营一直不理想,不适合出太多流水,等于没用。但最近国家打算在那边成立一个化工项目,开发能源,这下机会就来了。


王俊凯也觉得这个机会不错,他之前做的多是生化,化工这样的产业,说实话,太老套,他没有兴趣,但如果与国家级的项目挂钩,意义立马就不同了。事情要一步一步来,首先要把浦北改造成一个有竞争力的企业,这不仅涉及内部升级,最好还要上市。封钧瑞那边可以出的是人脉,王俊凯这边计划了一下,要辟用自己的子公司在当地成立一个科技公司,让浦北收购科技公司的股权,从而得到高科技的概念,继而收购浦北化工名下另一家子公司的部分,达到配股资格的利润金额。


这个过程中,封不需要担心资本运作,但他必须护航资本运作的成功,这样他们才可以用新的浦北化工去竞标。


姚清是觉得这个计划没有问题,但上上下下加起来上亿的资本来回,王俊凯全出,最后成功怕是不愿分羹的。王俊凯并不喜欢跟姚清打交道,这人跟封钧瑞一样多疑,可能以前不这样,跟着他主子久了,就染上了一身毛病。王俊凯捏着才吸了两口烟头翻了翻桌上的计划书,说,“你们要考虑,我给你们时间,但如果因为别的原因质疑我,那干脆也不用谈了,曲恒,把这东西拿去碎了。”


曲恒言少,王俊凯说完,即刻起身,拿过桌上几张薄薄的纸朝角落的碎纸机走去。姚清见状忙笑道,“不不,没有这个意思,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封司对您一向信任,怎么会质疑,那东西我先拿走,会尽快……”姚清伸手要拿,却不见曲恒想给,王俊凯也说,“东西就留在这儿吧,万一给人见到不好。”


姚清没办法,只能两手空着回去复命,好在王俊凯说的并不复杂。他出门前又与王俊凯约了个时间,请他周末去打球,正好与封钧瑞面对面把事情定了。王俊凯没有即刻答应,将姚清送到办公室门口前问了句,“刚刚姚秘书分神,是在想什么?”


姚清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赵文静,笑道,“您的秘书真是非常好看。”


王俊凯笑了笑,说,“姚秘书惦记她也有段时间了吧?但我记得我说过,你动谁都可以,就是不许动我的秘书。”


姚清走后,曲恒也离开了,赵文静见办公室没人,才去敲门,“老板,闻先生的剧组想请小源先生去客串一个角色。”王俊凯刚坐下,听到这话瞬间抬头,他问:“角色怎么样?”


“挺不错的。我看他应该会喜欢。”


“那就找个主角给他,闻白的戏不许他参与。”


赵文静没多问原因,跟王俊凯交代完之后的日程安排,就去回复刘微微了。王俊凯晚上照例是应酬,这回周又华也在,就在去年开的那家新会所。王俊凯就来过两三次,请他来的人献宝似的问他还不错吧,王俊凯看了眼周又华,淡淡答,“凑合。”


“是你的眼光太高。”对方啧了声,说,“这回周先生带了不少人来啊。”


周又华谦虚了两句,便将带来的人招呼到身边。王俊凯没兴致,有人要靠近,他还刻意拉出了距离。周又华见状,让人先走,自己坐到王俊凯身边,问,“凯总有心事?”


“把你手头的事情做好,别管我的事。”王俊凯闭了闭眼,心里归结是晚饭没吃好。他刚起身就听到身边有人叫闻白,王俊凯循声望去,还真见到他了。闻白也发现了王俊凯,款款走向那人,自然勾住王俊凯的胳膊说,“我正想找你呢。”


“你找我做什么?”王俊凯扬眉,闻白莞尔,“想你了,不能找你啊?你把我害得多惨,我还要找你算账呢。”后半句自然是悄声说的,王俊凯问他不去陪人,闻白说王俊凯都在这儿了,他还能陪谁。王俊凯不与他争,说自己累了要走。闻白跟着他往外走,见人少了,环境也安静了些,问:“你跟林子傲那么熟,帮我说个情吧?”


“你跟林子傲?”王俊凯觉得稀罕了,他停下脚步,问,“你还需要他的情?”


“那部电影需要一个流量小生带热度,选来选去,挑了王源,但是今天王源那边的人跟我们说不行。你不声不响的撤资,我明年的档期都排好了,所以这回是我自己往里投的钱。我不想第一次就玩个血本无归,况且这回的本子真的很好,是田琳写的。”


王俊凯揪起眉头,故意问:“你这是怪我咯?”


闻白即便心里怪,也不可能真的说出来,他说,“你总有你的原因,不过这回,算你欠我的吧?”


王俊凯听后笑了,不由提高了声调:“我欠你?闻白,你再想想这话合适吗。”


“当然了,”闻白硬着头皮嘟囔,“难道不是吗?”


王俊凯懒得跟他争,他也承认自己这回是做的不好。


“与其让我去找林子傲,你不如自己去劝王源。林子傲管不了他。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两人一起时的样子。”


闻白回忆起去年与王源拍戏时的情形,这倒确实,那两人关系应该是熟的,但林子傲对他的照顾,又有那么一些看护的味道。闻白还在想,王俊凯动了动嘴角,问,“你这回投了多少?”


“你的一半。”


“那不是等于你去年白干了。”


“我这话你听着可能觉得文酸,不过本子真的好,我出道这么多年了,难得遇到这么喜欢的。放弃太可惜了。”


闻白笑起来很好看,好看的点在于成熟温润,王俊凯心中略微有些不舍,他抬手按住闻白的肩,提醒道,“能人那么多,别把自己搭进去,你在这个圈子多年,观众的口味是最难琢磨的。”


“但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也是值得了。”闻白垂下眼,说,“你这段时间也没说要找我,意思其实也挺明了了,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王俊凯低低应了声好,看闻白重新回了大厅,他才继续往外走。燥热的夜风扑面而来,吹得王俊凯有些心烦,司机已经在街边等了,王俊凯看了眼天,还是阴蒙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星星。


保姆说王源今天睡得比较早,好像心情不好,也没吃多少东西。她给王源炖了梨,养嗓子的。王俊凯尝了一口,没甜味,估计王源会觉得淡。他端了个小盘子,碗边放着几颗冰糖,给王源端上了楼。


王源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个中等个头的灰兔子,王俊凯把托盘摆到床头柜,在床头站了会儿,才坐到床边。王源睡得似乎不是很踏实,听到动静眼皮动了两次,但都没睁开。王俊凯顺了顺王源的头发,也不是很明白自己挑来挑去怎么就选了他。


一个连真心都不给自己的人。


但能长留在他身边的这些,倒是没几个有真心的,这好像也不能怪谁。王俊凯抽出了王源怀里的兔子,王源被他吵醒了,睁眼看面前有个人,吓得立马抽过身边的枕头就往那人身上砸。他动作也是快,瞬间就跑下了床,要不是王俊凯手长,一把将人抱回怀里,捂住他那张要大叫的嘴,还不知道要弄出多少动静。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有浓郁的烟味,淡淡的酒味,还有一丝柑橘香,王源不再挣扎,转过身,一时间不知该恼该怨。王俊凯看他撇眉,轻轻拂开他眉间的川,说,“我就是看看你,你还这么大动静,是不是该我发火?”


“您说什么都对。”王源本就睡得不好,不高兴并不是因为睡不好,而是王俊凯鬼鬼祟祟的,吓死人。


“还什么都对,你这小嘴啊。”王源身上真软,懒懒散散的,抱着就像一团棉花。


瘦棉。


王俊凯舒服得喟叹,“乖宝什么时候才能真的跟我服次软?”


热气呼在王源耳朵里,激得他打了个抖,王源的脸埋在他肩头,耳朵早已通红,王俊凯捏着耳垂来回摩擦,逗他说,“今天想我了吗?”


王源没回答,只是点点了头,王俊凯抬起他的下巴,照着他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下去,边亲边说,“没我睡不好吧。”王源听他话里的笃定,本想反驳,但手已经不自觉勾住了王俊凯的脖子,说什么都没有可信度了。王俊凯吻得太用力了,王源觉得整个人都要被他吃下去了,那人腾出一只手,压在他的心脏,问:“这里什么时候给我?”


他的吻很急,很迫切,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有些陌生,又惹人心跳。王源闭上眼,主动捧起王俊凯的脸,咬着他的下唇说,“我不是都说了吗,早就是你的了。”









享之千金(P6)

Ms HighCold:

王源没想到自己的电影会被撤资,他还以为刘微微搞错了,刘微微这边已是再三确认,她还想要王源去找王俊凯问问怎么回事。王俊凯倒是大方承认了,但并没有对自己的决定多做解释。


这与自己被平白冷落的三个月时的情况极为相似,王源回想了一边自己的表现,并没有犯错啊,他该说的说,该做的做,王俊凯对他还有哪点不满意?


他很少因为正事主动跟王俊凯打电话,他那边似乎在忙,王源说了声明白,就挂了电话。为了这部戏,王源把下半年的时间基本都空了出来,推了一两个还算不错的工作,连林子傲向他提出的专辑,都被搁置去了明年再说。结果现在因为王俊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王源有些坐不住,那时他隐隐约约听到了林逸良跟王俊凯的对话,似乎也是关于角色的问题。这部分王源找刘微微去打听,其实他想直接问管家,但那老头未必会告诉自己。


这自然也惊动了林子傲,但鉴于戏里聚西只出了王源一个演员,等他来关心王源,已经是当天下午了。那边刘微微打听到林逸良的角色被换,确实也是因为谦荣作为投资方的策略改变,“他们转投了导演的另外一部戏,所以跟你的情况似乎也不大一样。”


不,是一样的。这种细微的差别,并改变不了自己或许要跟林逸良沦入同样结局的可能。他先前还跟张子枫说什么来着?他不需要王俊凯对他负责,他还真当自己是能顶天立地还是只手遮天?小乔看王源脸色变了又变,问:“源儿,你是不是想到了为什么?”


“可能是怪我嘴贱。”


刘微微一听大惊,唤道:“小祖宗,你能不能不要把工作当做儿戏。”


但事实上,王源并不觉得这件事跟张子枫有关,又或者说,王源并不觉得张子枫是一个会向王俊凯嚼舌根的人。他正在思考时,林子傲来了,见刘微微跟小乔都在,问:“你们在开会?”


“开什么会啊。”刘微微叹了口气,说:“林总,您看这个事儿怎么办?”


“王源,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惹了王俊凯不高兴?”王源摇头,前几天好好的,王俊凯工作忙,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也没聊什么,床上也一切和谐,要知道王源在那种时候从不说嘴硬的话。


刘微微问有没有可能是谦荣或者王俊凯的决策改变,林子傲说不可能,“那怎么闻白那部戏好好的?你这个也是昌优影业那边参与制作的,跟闻白的除了主创人员,基本是一个流水线。他没理由撤你的,保闻白的。”昌优原先是做食品的,近些年才转型做影视投资,他们还有一部分分支在地产,算是业内较为财大气粗的金主。


“闻白的好好,这就好说了。”王源瘪瘪嘴,说,“我能跟闻白比吗?只是不知道最近哪里得罪他了,最后落得跟那位林少爷一般的下场。我还觉得自己挺乖的。”


就算要怪,也怪他信了王俊凯的鬼话,那人抛弃林逸良的时候,自己就该有危机意识了。这种关系,本就是长久不了的,王俊凯磨他五年,真把他磨得没有危机感了,而他怎能自作多情,真觉得自己会不一样。


王源横竖都是聚西的艺人,林子傲不会放任不管。目前来说戏可能找不到好的,王源也不会缺了一部戏就活不下去,不如就把明年的专辑计划提前。


“邀歌这部分可能是赶了些,不过你慢慢来吧。正好你也闲下来了,可以专心做音乐。”


王源对音乐的创作一直没有松懈,拍戏的间隔期他也会写写歌写写词,可大多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需要多打磨。后半年的计划姑且就这样定了下来,晚上王源照例回景秀园,打包东西,却还不知道下一步要住哪里。


他的什么都是王俊凯给的,回想起来,这也太失策了。


王俊凯最近正在忙一些需要亲力亲为的大项目,回到景秀园的时间较晚。他进门看到王源衣冠整齐地坐在在客厅,疑惑地问:“你是刚回来还是有工作要走?”


王源放下手机,看向王俊凯,问:“您让我什么时候走?”


王俊凯一愣,不明白王源在说什么,他开了一天的会,早已头昏脑涨,也没精力跟王源打哑谜。王俊凯捏了捏鼻梁,问,“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什么叫我让你走。”


“您撤资了我的电影。”王源起身,顿了顿才说,“这不也是您对林逸良做的吗。”


原来是这事儿,王俊凯还以为是什么。


“林逸良那个……”王俊凯绕到王源面前坐下,翘起腿,拿了根烟,但没点,说:“你这件事是纯商业举动,跟你个人没有关系。”


“那闻白呢?”王源没忍住,问完又有些后悔,他较这个真,完全是自取其辱,“我错了,这话我不该问,这里本来就不应该是我住的。”


“什么应不应该?!你跟我闹什么脾气!”王俊凯没了耐心,凶道,“闻白那是他自己想演,自己投了一部分,也硬找了其他投资人。反正谦荣是跟他的片子没关系了,你也别把那钱想的是我的。我不管他,但我不会不管你,你别给我动这些心思,到底为什么你日后会知道。我问你,你从跟我到现在,我害过你吗?”见王源摇头,王俊凯才缓了表情:“那我日后也不会害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信我就留在我身边,不信我也懒得跟你废话,立马给我走人。”


王源耸拉着脑袋,看样子,是被他凶怕了,心里还有些小意见,王俊凯将人拉到腿上,抱着王源的腰,说:“我跟你说了,你是不一样,那就是不一样的。你如今也加入了宋士芳的项目,不如这空闲的时间,就去她那里看看,恩?”宋士芳就是宋祖儿的母亲,王源听到这话,心里不禁又笑自己蠢笨,哎,王俊凯跟他这边这些人的话,真是一句都信不得。


王俊凯换回了平日对他说话时的语气,柔声道,“闻白这件事,外面不知道,你先不要说,等日后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王源点点头,算是知道了。王俊凯看他不笑,便用手指戳他的嘴角,哄道,“别跟我生这个气,不值得。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你还有这个力气?”王源这回是笑了,“看你累的,快休息吧。”


王源在前引路,圆圆的小脑袋下连着截藕白的后颈,王俊凯一到二楼就将人揽到怀里,吻着王源的脖子说:“发那么大火,其实是在吃醋?”


王源不回答他,反是扣着他的手说,“你不是说累吗?还不睡觉。”


“我没说累,你说我累,我现在的精神可好。”


王源心说他幼稚,“眼都塌了,还精神好?我又跑不掉。”


“谁刚刚要走来着?我听错了?”王俊凯翻旧账的本事可比王源厉害,王源是把旧账当武器,不轻易用,王俊凯是把他当情趣,有时候分不清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不过这回倒是好判断多了,王源带着他回房间,催着王俊凯先去冲一冲,自己则帮他放了一缸热水。王俊凯本还不想泡,看王源坐在浴缸边,加上确实有些疲累动心,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坐了进去。


两人本还在聊天,王源问他最近是不是特别忙,王俊凯说还行。他想到上午与封钧瑞的见面,开始头疼。他与封钧瑞的私下合作,早几年就开始了,只不过最近上面的风声较紧,对老方法的管控力度加大,封想趁着换届之间,做出些动作,而这给他们留下的时间就很少了。


王俊凯在上午与他们周旋许久,终究把主资本的公司从封钧瑞侄子的老巢伯利兹拔回了开曼。封钧瑞说,最近开曼新开的文化公司有许多,“听说那位钟情于舞台剧推广的宋女士,也在那里注册的公司?”


王俊凯表面不动声色说不清楚,心里却在打鼓封钧瑞到底知道多少他的事情。下午他找来了刚刚回国的周又华,林逸良的那边的重投是他个人的行为,但也算歪打正着。近期他们还会做其他的投资调整,林逸良,王源跟闻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闻白这里确实有了小插曲,看得出周又华对于闻白的逆反是幸灾乐祸,王俊凯对他的态度心中厌烦,周又华大概察觉到了,立马收敛起来。


王俊凯这方面不信他,提醒道,“闻白在剧组,你还是要找人帮衬着,不许他受委屈。”周又华点头说明白,王俊凯看没别的事,让他先离开了。


这个周又华,真是让人头痛的角色,好在是对自己忠心,大事上有分寸,这些小事,也就随他吧。




宋士芳的速度也是快,第二天就联系上了聚西,与刘微微商量王源参与他们十月计划演出的音乐剧的事宜。如果档期合适,下一周开始将开始一到两个月的集中训练,包括发声跟形体。训练出师后再跟着团队进行排演,随后就是正式演出。宋士芳的团队给王源的角色属于配角,需要参演至少三周。他们为了推广音乐剧,也会邀请其他演歌双栖的艺人来出演同一个角色,王源是首发演员,相对其他人,更占先机。


宋士芳那边给出的条件不管怎么样,王源都是要接受的,当然,如果好,就更好了。时间安排上看,如果在这边又接受训练又轮番演出,那林子傲让他做音乐的计划还是推到明年。林子傲倒是觉得无所谓,音乐剧算是一条新路子,对于他们来说虽然商业价值不高,但格调上去了,对日后歌手的打造也并非全无益处,况且王源许久不正经唱歌,跟着他们开开嗓也是好的。


林子傲没怎么正经管过王源的事,一是不必要,二是不需要。林子傲并不指着王源来赚钱,这种一开始就被大金主看上的人,通常在他眼里能回本就够了。王源的资源都很不错,王俊凯嘛,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在王源身上很舍得丢钱。但王俊凯毕竟是一个搞实业的商人,娱乐圈他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王源的档期在他这个阶段的艺人中实属罕见,拍戏时只拍一部戏,做音乐的时候也没有其他事情打扰。他的商业活动较少,至多是参加一些慈善晚会或者时尚派对。代言也是精挑细选,如果大牌的资历够不上,那就是它们某一个产品或者副线。先前圈里还没有把时尚资源看得那么重,所以王源这方面接洽的不多。刘微微为他找过一些,成效不大。这两年稍微有了起色,看来是有人提点了王俊凯,或者他那边负责王源的人。


王俊凯跟林子傲的老板阿聪关系算是很不错的,起初也是阿聪说让林子傲不管,林才会不管的。王源可是聚西投入了四年训练出来的歌手,才发了一张专辑就成了演员,还什么事情都不让聚西真的插手,这怎么行。阿聪让林子傲放宽心,王俊凯就是图个新鲜,不可能真跟聚西去抢一个艺人,既然他要管,就都给他管,林子傲要学会物尽其用才是。


王源的每部戏,聚西都会往其中塞一个配角,再捞一首宣传曲。这基本能为公司省下一阵推新人的功夫,稍后再努努力,成效还是不错的。不过王源的工作少而精,这样的机会一年大概有两三次就不得了了。只是今年算是比较惨,前半年塞不进,后半年直接夭折。


刘微微跟王源没聊过这个,她也不知道王源是不是发现了,不过就她这样粗略一看,还挺怕林子傲不高兴的。但林子傲也没表现,还是像平日那样嘻嘻哈哈的。他也听说了闻白那部戏是好好的,跟王源打趣,让他机灵着点儿,别把人把正宫的位子抢走了。


王源也跟他看玩笑,说哪里见过正宫这么委屈的,这还算正宫那他日后都要做侧妃。


“你没看过宫斗剧吗,一般正宫就占个位子,不得宠的。”林子傲见王源唰的变了,哈哈大笑,“我跟你说笑的,不过你想过演古装片吗?”


“我不想剃头。”


“跟你说演辫子戏了,可以演那之前的,梳个发髻,花无缺一类的,不过你的性格也适合小鱼儿,诶,王源,你打不打游戏?”


林子傲想到哪里是哪里,说是一出就一出,还带着王源加入他们游戏的战队,跟他们晚上去峡谷不见不散。王源早过了当初痴迷游戏的年纪,而且宋士芳那边的意思是让王源这一周调整作息,戒烟酒,注意饮食,他还哪里有时间打游戏。林子傲却有自己的考量,游戏只是社交的一种形式,王源要是真要暂时远离这个日新月异的圈子小半年,必须要有东西做连接。


王源半推半就的答应了,晚上回家等吃饭的时候就在研究。王俊凯今天回来也早,他难得在这个点钟跟王源一起在家吃饭,感觉倒是挺新奇的。王源搬来景秀园的时候工作已经比较忙了,上回这个点钟,还是在君柏。说起房子,王源觉得是要开始为自己物色个地方住了。


王源可以吃的肉类有限,大多还是集中在海鲜的鱼虾一类。王俊凯已经吃惯了保姆的手艺,所以在吃上并没有特别的要求,但王源不怎么爱吃鱼,就是怕刺。王俊凯给他挑,他又觉得麻烦。王俊凯不听王源在那儿叽叽歪歪,剔刺的时候让保姆下回给王源多喂些生蚝,王源问为什么,见王俊凯笑得别有用意,才一下反应过来,却还一本正经地说:“生蚝太凉了,对嗓子不好。”


“恩。到时候使用过度,确实不好。”


王源小脸一红,不去看他了。不一会儿王源面前就伸出了一双筷子,上面夹着白白的鱼肉,王俊凯说,“吃吧,没刺儿。”王源张嘴,吃的时候还习惯性咬了筷尖。王俊凯把筷子收了回来,刻意含了下王源咬过的地方,说,“下回喂你吃虾,你还打算咬哪儿?”


“那看你用哪里喂了。”王源见他把两只手指按在自己下唇,便乖乖张嘴,轻轻咬着王俊凯的指腹,含含糊糊地说,“我还饿呢。”


王俊凯不弄他,心想之后有的是机会。


王源说他的训练是下周开始,可能还会封闭。王俊凯一听就不高兴,王源哄他也没用,只能恹恹趴在桌上叹气。王俊凯摸了摸他的头,说:“本还想多跟你在家里吃几餐家常便饭,结果你又不在,你也不想想我多可怜。”


“你怎么可怜了。”明明可以去找其他人,何必非跟他胡搅蛮缠的。


“孤家寡人你说可怜不可怜。”王俊凯还真大言不惭地把这话说出来,王源瞪大眼瞧着他,王俊凯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他问:“你信不信我现在身边就你一个人?”


王源这头是点也不是,摇也不是,王俊凯笑了笑,倒也没执着从他嘴里要句什么话。王源看他喝完汤,擦了擦嘴,也不打算离桌,便伸手轻轻勾起王俊凯的小拇指。王俊凯问他怎么了,又要撒娇?王源闷声问,“那你怎么这么可怜,他们又惹你生气啦?”


“我现在只确保不惹你这一个人生气就行了,别人惹不惹我,我是不在乎。”


王俊凯这态度直让王源心跳漏了半拍,他虽然表面洒脱,但又忍不住想听。


反正又不会信,听听又无妨。


“那你……”


“你就不许再翻先前那件事的旧账了,我本来是要跟你说的,可是那时候太忙了,是我考虑不周。但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从家里走,你想过我没有?王源,你人都住进景秀园了,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出去问问,除了你,谁还踏进过这里的门,谁还被当做过半个主人,我王俊凯还对谁这样上心?”


“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些。”王源被王俊凯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弄慌了,他刚刚心里是慢跳,现在变成了快跳,扑通扑通的,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王俊凯看他躲,一把将人扛了起来,王源被压着胃难受,王俊凯干脆把他放在了餐桌上。他两手撑在王源腿边,头靠去王源肩上,低声说:“王源儿,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就没有一点点动心吗?”


“什么动不动心,我都说了千百次喜欢了,你都不当回事吗。”王源说着就要推开王俊凯下桌,王俊凯被他推着纹丝不动,还将人困在两臂间问:“你说的,跟你想的,是一回事吗?你怎么不看着我?”


王俊凯追着去看王源的眼,但王源一直在躲,不敢给他看。王俊凯坚持,硬正过王源的脸时才发现,如今的他对上的是一双羞涩柔软的眼睛,它有情绪有感情,不似原本的波澜不兴,冷冷冰冰。


王俊凯不由笑了,这样的眼睛,才是他的想要的。










真亦假时假亦真。


还有人不确定是不是HE...你们去查查享之千金的意思吧...愁人